简迭达:“你就该坐牢!”
“是你才该死!”女人说着。
染了血迹的人头水桶再度被甩开又砸到墙上。
两个人挣扎在生死一线都知道随时会有警察赶来,张梅不停地捶打眼前这个少年的头部,一连串早死早超生的恶咒没有从任何一个鬼嘴里生出,想把简迭达钉在丧门星这个称呼上的人依旧是生母,世上最恨他的。
乌黑色的血迹缓缓流过眼皮,十七岁少年带着绝望发出惨叫,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化作一声求饶的妈妈。
“妈……”
“你别打了,我好痛……”
“妈……”
“妈……”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叫做妈妈,张梅被变痴傻的少年叫的手一顿。
演技一流的简迭达趁机用一巴掌把刀子打飞。
他将尖叫的中年孕妇惯倒。
此时此刻,张梅还在目露凶光,他遍布冷汗的双手到底没替原主杀死生母,因为最需要答案的简小时哪怕已经不在了,张梅还是他这具身体的妈妈。
然而,母亲二字,已经无法触发任何温馨感人的剧情了。
来的只有恶鬼。
简迭达念出邪咒。
房子里积攒着尸体君的恶念,凶手业债该偿还了,一个魂魄没有实体,通体血红的红裙子恶鬼扑向孕妇的肚子,令其发出一声可怖的尖叫,继而是疯了一般的叫救命。
在猛鬼入屋复仇的混乱磁场干涉中。
邻居们报了警。
警察,被带来认屋子的继父和随后一起赶来的钟应淮全看见了,当时简迭达昏迷着,张梅已经被女鬼占据躯壳,她死掐着继父不放,拖都拖不开,最后力气用尽的夫妻二人倒地不起,不过十分钟,他们均长出了一身大疮。
送去医院后,不断有紫黑色的脓液混着一条条黑面条虫从张梅的鼻孔里钻出来,继父被咬掉了耳朵,女人七窍流血昏迷,但鬼的怨念还没有结束。
张梅早产了。
产科大夫在CT结果出来的同时宣布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张梅生下了一个纸片胎。
医生脸色苍白说:“警察同志……我无法用医学解释这一切……可那具婴儿尸体……看起来应该死了一个月。”
阮丽丽在一个月前惨死。
婴儿竟也在此时已经在腹中死亡。
没人知道在此期间是什么东西维持着婴儿还‘活着’的假象,可简迭达大概知道真相。
他是和‘婴儿’,或者说和恶鬼唯一对话过的人。
而作为恶鬼,女受害者看来不想这么容易杀死张梅,她躲藏在孕妇肚子里吃掉了张梅最想要的儿子。
就简迭达看到的剧本,其实这个孩子原本先天不足,在腹中已经是个纸片胎了,现如今用来抵业债,也只怪继父和张梅自己。
到此为止,帮鬼算是复完仇了,系统要求的剧情完整性却好像还没结束。
不太了解医学,更无法参透鬼神。
凡人之躯的简迭达选择先收起了最后一张剧本杀场景卡,随着面板显示剧情度98%,他听到了一段耸人听闻的超自然科普。
“传说,人死入地狱,判官清算你的种种,会以功德抵消一些过错,也会令有人生来背负前世的债,这几种债很重,才会生生世世带着,它们往往被叫做,子女债,堕胎债,轮回债,命债,牢狱债,天地债和一切众生等债。”
“正因为众生皆苦,这些债务皆会在你的今生以苦难灾害的方式体现,有的人今生多做好事,前世债就会逐桩扣除,但有的人重蹈覆辙,阴债就会加倍还报,最后应了那句一切众生等债,永世不得解脱。”
……
数日后,继父,也就是第三名连环案罪犯落网了。
他的证词只字未提前妻,女儿和张梅,只有一条豺狼无尽的贪婪和恐怖。
“那小姑娘的腿太白了。”
“我实在受不了,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这种诱惑的,我老婆满足不了这种野兽的欲望。”
“既然都杀了一个,警察早晚会找来,我反正也要判刑了,那我就要继续杀,这样也不亏,就算下了地狱也有白花花的小姑娘陪着我上黄泉路。”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再拉一个。”
乱糟糟的浮华和尘嚣之上告一段落了,人们在真相面前笑与哭,也在法律的支配下被扒开遮羞布。
结案证词至此落下帷幕,荒唐的案件触发了人性的卑劣。
老纪说:“事到如今,我们都承认,每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路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老纪还说:“我们得谢谢九哥面馆的几个外卖员。”
“的确,是那份阴间外卖暴露了一切,揭穿了凶杀的真相。”警察们是这么认为的。
老纪旁边的一个女警察问:“你们说,那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个鬼,ta饿了想叫外卖呢?”这个问题,是谁问的,不重要,可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
但答案其实也已经留在了老纪最后帮忙做主的那张结案证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