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南坪,对神佛向来有敬畏之心。”
“闽地的节日上,佛道儒仙鬼精,我们都要拜一拜,有时候还不仅限于庙宇,因为我们相信,当你亲手制造恶鬼,也注定会被恶鬼拉入无间地狱。”
……
几天后,福安小区旁边的九哥面馆正式转租,宣布停业半年了。
简小时的抚养权落在了钟应淮的身上,他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一次钟老板的老家,用接下来的一整年谋求新的出路。
简迭达忍不住回头看向这个平和安静的小区,刚刚的二人送走了辞职的香香,孙大力,一行人都听了老纪的,他们决定为了往后余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单手拎着棕色皮夹克,钟应淮戴了一副茶色墨镜,他看着远处接二人的车说:“会想这里吗?”
简迭达点了点头:“我会记得我认识的每个人,但仅限于人,那些鬼,我会把他们的影子都丢进地狱,让更凶的阴差们审判罪行。”
钟应淮亲了一下他,“那就跟哥远走高飞吧。”
简迭达点了点头。
派出所的表哥,老纪送他们离开了南坪,也斩断了犯罪分子报复的可能性。
曾几何时,简迭达在现实里听说过一个案子,叫白银案,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小白鞋,她的全家在其被害后备受打击,父母互相指责最终离婚,弟弟自杀。凶手把这个家庭毁了,到头来他的孩子功成名就。
不开口的人们乐意做看客,黑暗中堕入地狱的只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鬼。
总说坏人遭报应,可事实总是好人没有好活的日子。他与恶鬼斗法,自身也被灵压所染,渐生鬼念。
好在,人道昭昭,善者终也将击败深渊,感激那些了不起的热血,正义和恒心。
……
自此,把面馆停下来的他们将案子也了结了,简小时和钟应淮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相爱一生了。
燕子又一次回归南方地带了,来年二月,插柳树的时节来了,他们正式在钟应淮老家伤到了户口。
小村子的人结婚都要拜祠堂的。
钟应淮不结婚找女人,他带了一个男孩子,可这个认死理的男人还是想跑到祠堂里求祖宗保佑二人。
此事因此传了出去,村庄里偶尔有人说他们,朴素的姑舅和舅妈都会帮着说理。
他们告诉别人,简小时是个好孩子,自打老九领回了他,在村里打着工的小时总会帮他们上镇子买米,买油,忙前买后,老九的眼光真的不差,男女有时候其实都一样。
老九就更别提了,简小时的秋裤都是他拿棉花针勾的,舅妈让他买现成的,钟应淮非说不行,他不想自家男媳妇冻劈叉了。
他俩就此得了好名声。
钟应淮不再想着去隔壁领居家打几圈麻将,他开始养猪卖猪,二人借此打算重新做小买卖的计划也被安排上了。
他们决定先养大猪苗,到了又一个冬日,两人在家干脏活累活。
钟应淮煮了饺子。
晚些时候,停下劳动步伐的他俩都吃得很多。
钟应淮的手艺配着村里的好面,让家里那缸腌制萝卜的瓶子都浅了,后来二人还各自喝了一大碗面汤。
卖鱼腐,村子拜神,出摊,进香火的日子一转眼到了。
家家户户大锅炸芋头的时候,气温下降了,南坪最冷的时候到了。
钟应淮年前一直在和兄弟们开车出去囤货,简迭达听说他得了门道,屯了一个屋子的原厂飞天茅台,成箱的那种。
回家数着钞票的男人告诉简迭达,他已经靠卖这批白酒赚到了进城二次打拼的钱。
难怪这次的钟应淮回来后,简迭达有了一部新手机,钟应淮还给他买了好多课本,都是高三的。
他说,宝贝,给九哥考个大学,我们再去大城市开一个面馆咋样。
一转眼简迭达过生日了,钟应淮很早就说要给他过破壳日,简迭达只当钟应淮会送他一个生日蛋糕。
等到了那天的时候,钟应淮拿出一张房本,一个存条,他还说,九哥把这两样老婆本从此交给你了。
简迭达如遭雷击。
他克制着手抖,看见房本已经变更了名字,简迭达就算是当钟老板是相好也难掩诚惶诚恐,他感觉男人在许诺一辈子给自己。
钟应淮看着简迭达,只是笑了一下。
他早说过的。
他爱简小时。
一百万,两百万,又算什么?他就算不要面馆了,也一定要带简小时远走高飞,不是回家屈就,是奔着更好的伟大前程一起努力向上。
他们不是没互相表达过喜欢,但这次的情感冲击实在太大,破旧的农村房内,他们的心烫的扎手,躺在一起仅仅拉住手,眸子里都是再不可能更改的天荒地老。
巧的是,在他们离开南坪之前,尸体君发来过一句话,她说,人帮鬼,鬼得还愿。你和钟老板此生若有愿望,可摆铜钱三块,倒点香,燃黄纸,鬼会如你所愿。
钟应淮不知道,简迭达故意趁着今天问他想要什么,钟应淮想了想,他心里许的是我的小时长命百岁,嘴上说的是我要飞黄腾达。
也不知道男人想法的简迭达则说自己无心愿,我只想吃一顿你包的饺子。
钟应淮马上包了一堆大饺子,各个白胖可爱,像被他养胖了的简小时。
简迭达吃着饺子,第一次觉得大结局没那么恐怖反转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