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诉用指节轻轻抬起他下颌,“没什么好羞的,我就看看你舌头烫到没有,让我瞧瞧。”
苏听砚眼帘垂了垂,“你这不是废话么,烫到了我还能口齿这么利索?”
离得近了,萧诉便能清楚看到他说话时淡红小巧的舌尖,还泛着湿润的水光。
……
“然后呢?你说完让他直接来那什么你,他都没有提枪就上???”
兰从鹭听着苏听砚闷闷的一番叙述,简直是拍案叫绝,叹服不已。
“我怀疑萧诉也不行啊!你都说出那么浪的话了,他居然也能忍得住?”
苏听砚:“……我说那话是骂他时口不择言,你在胡吣些什么?”
他难为情得要命,开始怀疑是不是不该来和兰从鹭聊这些有的没的。
兰从鹭想也不想就回:“也难怪人家对你魔怔,你动不动就讲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要说你不是在勾他,我都不信。”
苏听砚:“我勾他?你怎么不说是他最近一直对我巧布迷局,暗施撩拨,循循善诱,步步为营!”
“骄骄,你就不要一直欺负我没读过多少书了,总是说这些文绉绉的词,我又听不明白。”
兰从鹭抓心挠肝,非常好奇后来的事:“那后来呢?你们俩后来不会什么也没发生吧?”
想也知道,怎么可能。
苏听砚不动声色地舔了下口腔内膜,只觉得舌根子被嘬得到现在都还疼。
他深深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被烫傻了,鬼迷心窍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狠狠咬对方一口。
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毫无防备了!
但他现在仍想不到他和萧诉之间还能怎么办,这个游戏就像个无解之局,虽然现在两人还没有越过雷池,可照这么个火势蔓延的速度,他觉得早晚都会城门失守,疆土洞开。
他还能拒绝萧诉多久,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两人没聊一会,就见清绵也顶着张红了半边的脸走了过来,另外半张藏在面具下,虽看不见,也感觉隔着面具都要烧起来了。
看见他这样,苏听砚总算明白,为什么最近清池虽然不在,但他们临时安置的这座府邸也安全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以前只有清绵看守时那么没有安全感。
苏听砚眯了眯眼,心想这该死的清绵,不会因为要泡妞,连工作态度都积极了几个度吧?
要知道在柳如茵和兰从鹭还没搬过来这边之前,清绵都没有这样爱岗敬业过!
兰从鹭也在感叹:“骄骄,你劝劝你这个傻暗卫吧,以后再想来跟兰茵姐姐搭话,让他别喝了酒再来了,成不?”
原来清绵为了壮胆,每次只敢喝了酒才来同柳如茵搭话。
殊不知他对自己的酒量全然没有正确认知,根本不知道自己醉了以后只会四处拉着人要教人使暗器。
这段时日下来,柳如茵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她已经快被他教成武林高手了。
苏听砚听完兰从鹭说的,快笑岔了气,心想倒还真该给清绵涨涨俸禄了,不然找媳妇银子不够怎么成?——
作者有话说:萧诉:砚砚真的好厉害,喜欢,欣赏,想夸。
苏听砚:一直在挑衅我。
哈哈哈哈等过了这段砚宝的自我纠结期,后面就会暴甜惹[好的]虽然我觉得这二位其实一直都很甜来着
第44章第四十四章当好官要比当贪官更狠……
苏听砚正想揶揄清绵两句,外间忽闻靴声齐整,如鼓点催阶,接着赵述言雀跃的声音响起。
“大人!圣旨到了!玉京来的诏使已到府外了!!”
筹划多日,蛰伏良久,这荡涤利州官场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备香案,开中门,迎诏使。”苏听砚直接下令。
未几,临时府邸的正堂之上,案陈高设,香烛罗列。
苏听砚率领赵述言等一众属官,跪伏于地,听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钦差手持明黄绢帛,朗声宣诏:
“奉天承运,吾帝诏曰:咨尔审计清吏司主事苏照,秉性忠直,才识优赡,今特命尔为天宪钦差,全权督办利州贪墨赈银,通敌叛国一案!现特赐明法剑,准尔先斩后奏,利州上下不论品阶,各门官员,可自行处置!望尔涤荡污秽,肃清奸佞,以正国法,以安民心!钦此——”
“臣,苏照,恭领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听砚双手高举,接过那道承载天威的圣旨与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无上权力的明法一剑。
起身时,他眼神似浓云蔽日,阴城欲摧,将满腔寒意决绝尽敛于眼底。
衙役呼喝,威武连声,利州巡抚衙门大堂被征用为了钦差公堂。
苏听砚端坐正堂,换上了不同平常的玄青色云纹贡缎钦差官袍,双肩以金银丝线绣有踏云仙鹤,清正高洁,又尊贵端肃。
腰间束一条鞶革玉带,勒出他的腰身,也束住那一身即将破鞘而出的官威。
他面容之俊美,已非笔墨可以详陈,此刻凝眸审案,更显寒潭深邃,教人不敢直视。
萧诉按剑而立,就站在他身侧,二十八宿卫的精卫则肃立堂下两旁,杀气凛然。
堂外围观的百姓群情涌动,翘首以盼。
“带要犯,郑坤及一干同党!”苏听砚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
赵述言手持名册,伴着镣铐声,一一唱名核对,每念出一个名字,围观的百姓中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怒斥和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