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武帝负着左手,又将苏听砚的奏疏拿起来瞥了两眼:“不是递得巧,是看得透。”
“朕就喜欢他这聪明劲。”
“只不过这小子看着刚直,实则滑不溜手,朕都快摸不住了。”
这话莲忠不敢妄回,只低头道:“全天下都是陛下的,哪还能有您摸不住的?”
皇帝默然片刻,又问:“太医署当真说他邪风入骨?”
莲忠点头:“千真万确。说是利州湿冷,奔波劳顿,又兼心事郁结,外邪内侵,需得静养。那脉案老奴也瞧过,做不得假。”
“心事郁结……”
靖武帝龙颜玩味,“既然如此,传旨罢。着锦衣卫指挥使厉洵协理审计司一应事务,暂领副职,辅佐苏照。另外再派两名太医轮流往苏府问诊,务必让苏卿‘安心静养’。”
莲忠凛然应下。
“奴才遵旨。”-
苏听砚终究还是好奇地问了萧诉:“你昨晚那些是从哪儿学的?”
萧诉替他揉腰的动作一顿。
“……书。”低哑的嗓子有点含糊。
“不止吧?”苏听砚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书上只教知识,不教调情。”
“你肯定还做了别的。”
萧诉眼神突然不再看他。
“问了个人。”
“问谁?”苏听砚更好奇了。
萧诉这性子,能拉下脸去请教这种事?
而且他请教的谁这非常关键啊!他可不想被大漏勺知道自己这种隐私的事!
“兰从鹭。”萧诉垂下眼睫。
苏听砚:“……?!”
大漏勺中的大漏勺??
他猛地坐起身,扯到身上难以启齿的位置,疼得直接倒萧诉怀里,也顾不上:“你去找兰倌问这个?!”
“嗯。”
萧诉赶紧搂住他,“我不想伤着你,想让你舒服。但我知道自己没经验,所以总要学。”
苏听砚目瞪口呆。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冷情冷面的萧诉,一脸严肃地跑去兰从鹭的酒楼,向曾经的花魁请教龙阳床笫之事……
苏听砚突然觉得自己的节操就跟烟头没两样,任何人上来踩两脚,就灭了。
“…他都教你什么了?”苏听砚声音有些发飘。
看到萧诉那仿佛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开口架势,苏听砚打断:“算了,不必说了,我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正经内容。”
“不。”
萧诉却道:“他让我求你,求你和我重归于好。让我跟你说我错了,爱我吧,没你我活不了。让我为你作长赋,挥毫三千言,字字泣血,什么诗圣诗篇,韩柳文章,皆不足论,《楚辞》《汉赋》《西厢》,亦比不上我情深半分。要我为你作情诗,还说我是子建再生,诗仙还魂,情圣附体,浪子临凡。”
苏听砚:“………………”
“那你写了吗?”
“什么?”
苏听砚:“…情诗。”
萧诉微微一顿,随后竟真点头:“写了。”
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苏听砚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咳嗽道:“给我康康。”
“真的要看?”萧诉眼神漆深地看他。
苏听砚直觉感到,萧诉的眼神有点使坏。
但他还是想看。
“嗯…看。”
萧诉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确定要看?”他又问一次。
苏听砚忍不住皱眉:“快点打开。”
那已经弄出折痕的宣纸一打开,却是之前那幅苏听砚从兰从鹭那里没收来的他的热辣写真。
艹!!!!!!!
萧诉上哪去把这玩意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