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漾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费贺章授意的话。
尹星竹根本无法拿到这把钥匙。
她甚至无法找费贺章理论,因为他那个老古董从不用手机。
费家人更不可能替她求情,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他们在对待她的事上,嘴脸总是如此统一。
费贺章当然没有心。
他的心里只有利益算计。
谁不知道费理钟和舒漾关系好,从小就宠着她,对她的偏爱过分明显。
说不定他这次回国就是来找舒漾的。
估计费贺章也知道这点。
所以想用她来当筹码要挟费理钟吧?
舒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于是她试图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愤怒地踹了门几脚,坚硬的木门厚重结实,门没破,脚上倒是隐约传来痛感,舒漾不得不停止继续踹门的动作。
门被锁住,黑黢黢的室内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摸索着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舒漾忽然冷笑了声。
费贺章真是费尽心思想把她困住。
为了不让她见费理钟,特意把她关在这间偏僻的书房里。
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旧书房,折叠在暗阁里很不明显。
是费家最隐蔽的去处之一。
房间内只有一扇窄直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方向,穹顶很高,右侧是个狭窄的洗手间,只有半扇透气窗,四面环墙,门又被锁住,她根本无处可逃。
舒漾走到窗户前,撩开窗帘往下看。
三楼说高不高,但跳下去多少得摔断一条腿。
才片刻钟,她已经在心底咒骂费贺章和尹星竹几千几万遍。
咒他们不得好死,咒他们下辈子投胎成任人宰割的家禽,被生吞活剥,敲骨吸髓。
在室内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任何逃离的办法。
舒漾气愤地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费理钟的西服外套,淡淡的雪松香沁入鼻腔,让舒漾安心不少。
可手指却因不耐烦而攥紧,目光不住地往窗外瞟去。
窗外的天空半明半暗,近处还有些光亮,远处漆黑一团,黑暗中只有花园里亮起的装饰矮灯,以及远处的车灯闪烁。
其实她根本坐不住。
内心翻涌着的各种思绪,让她心绪不宁。
她在想,费理钟会不会来找她。
如果找她的话,会被费贺章威胁吗?
他会再次抛弃自己吗?
他会不会以为她讨厌他,不想见他?
毕竟刚刚她跟他生气,也没给他好脸色看,他理应这么觉得的。
可其实她早就后悔了。
现在更是懊恼万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的话,她刚刚就选择环住他的腰,窝进他的怀里,像很久前那样温顺地贴着他的耳畔,告诉他,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可每次想到他将自己抛弃三年不闻不问。
回来后也如此淡定,也没说想她,也没解释自己不辞而别的原因。
心头那股无名火蹭的一下蹿起,熊熊燃烧。
烧得她脸颊通红,喉咙是疼的,胸口也是疼的。
之前舒漾也不是没想过,费理钟的离开或许是被费贺章逼迫的。
他有太多理由想让费理钟消失,像费理钟这种不受约束,胆大妄为的疯子,与井然有序的费家完全相悖。
费贺章眼里容不下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