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万花筒,只一眼就会坠入迷离漩涡。
他半眯着眼睛的时候,是他生气的时候。
却也是最性感的时候。
那一瞬,她差点就要屈服了。
那些深藏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闸门大开,狂泻不止,将漂浮在上边的愤怒恨意全都卷走,只剩下满腔的酸涩与委屈。
舒漾抿着唇努力抑制溢出的情绪,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他可真狠心啊,怎么能忍住三年不回来看她一次,哪怕一眼。
而她却想了他三年,每天眼巴巴盼着他回来。
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她吧。
说不定他在国外过得好好的,玩得花天酒地,早就把她抛之脑后了。
她忽然觉得堵得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胸脯剧烈起伏着,愤怒使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要你管!”
刚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拽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费理钟打横抱在怀里,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束缚着她那两条不安分的腿。
“费理钟!”舒漾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后,羞耻又愤怒地红了脸,拼命推搡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
然而他的胸膛实在是太过结实,如铜墙铁壁般,她的力道如同搔痒,没起到半点作用。
反而使得他的力道加大,她被死死箍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叫我什么?”费理钟忽然低头睨她。
舒漾忽然噤声,在他危险的眼神中,乖乖闭上了嘴。
见挣扎无果,舒漾忽然扑过去,咬住他的虎口,逼迫他松手。
眼角的余光向上扫,狠狠瞪着他。
可费理钟却纹丝不动,任由她咬。
他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她脸上,那双眼明明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舒漾感觉到里边压抑着的深沉晦暗。
舒漾睫毛一颤。
心跳陡然加快。
她对费理钟怀着某些本能的畏惧。
这种畏惧来源于早年间他发病的时候。
费理钟在家中后花园里,往对方脸上泼了桶汽油,随后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
而碰巧,在那个月夜,舒漾起夜时看见了那一幕。
惊心动魄的一幕。
火舌缭绕,把那人的皮肤烧得焦黑,头发眉毛瞬间化成灰。
对方张着嘴惊惶求饶,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而费理钟就站在跟前,冷白的皮肤被月光照得皎洁。
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盯着对方,嘴角微弯,像猎杀时勾起的那抹残忍笑容。
舒漾亲眼见过他疯起来的样子。
不过也仅仅那一次。
后来听说那个佣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身上留了不少疤痕。
费贺章也因此赔偿对方一大笔钱。
如果是从前,舒漾或许还会忐忑犹豫。
可如今恨意占据上风,将她多余的情绪牢牢锁住,只剩下报复的意念与之抗衡。
咬合的力度逐渐加大。
像是要跟他犟上般,顶着剧烈的心跳,死死咬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