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理钟前往的目的地是费家老宅。
舒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里,总之,她现在并不想跟他说话。
她心中的恨意还没彻底消除。
郁积在心中的酸涩情绪无处纾解,在胸腔中不停翻滚,把整个人的脑子都蒸得熏晕。
偏偏费理钟还什么都不说,也不解释。
这让舒漾心中很是烦躁。
他既然不肯说,她也不搭理他。
看谁拼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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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达费家老宅时,已经是后半夜。
生日宴会还在继续,只是此时已经进入尾声,陆续有人离场。
院子里依然停放着许多豪车,费理钟开着车抵达时,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舒漾在他提心吊胆的车技中回魂,脚步虚浮。
下车时,她的脚还软了下,被费理钟的手掌给托住。
他啧了声:“娇气。”
却还是拎着她的高跟鞋,低头给她穿上。
舒漾扶着他的肩,在他半威胁的眼神中,不情愿地抬起脚。
少女的脚踝太过娇嫩,在暗夜中仿佛水中月牙,白的耀眼。
费理钟忍不住轻轻揉了揉,捏着她的脚踝,将那枚银色扣夹扣上。
脚掌里传来他掌心温热的触感,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皮肤,带来些许痒意。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却被他警告似的拍了下臀。
“别动。”
好不容易穿好鞋,舒漾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踩着小高跟哒哒哒跑上台阶,扭头就消失不见了。
费理钟也没管她。
很快,舒漾就回到了宴会厅。
厅内人声鼎沸,喝酒打牌聊天玩桌游的,声音比之前还吵。
酒是雄黄,能让人揭下伪装的面纱。
餐桌上已经有人借着醉意,口无遮拦地开起了露骨的玩笑话,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舒漾厌恶地瞥了眼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有些眼熟,好像是尹家的人。
而那些年轻小辈则聚集在另一个客厅,他们的消遣方式更为简单,推杯换盏间互相撩拨,眼神里满是暧昧暗示。
她没看见邱琪,也没看见尹星竹。
寿星堂哥正和几个铁哥们聊天,商量着下次去哪个湖玩划艇。
舒漾觉得无聊极了,回到角落坐着。
心中想着事,酒也变得乏味。
手中摇着酒杯,眼睛却不时往大门外瞟。
半透明的液体在杯底打了个回旋。
舒漾将酒一饮而尽。
身上忽觉有股燥热,舒漾扯着领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披着费理钟的西装外套。
脸倏的红了,她立马脱了下来。
那股香味太过熟悉,太过浓郁。
即使脱下外套,还能闻到弥留在她身上的残香,一点点浸入皮肤里。
冷冽,微凉。
如翠绿松尖上的凝露,又如金山雪顶上的初阳。
刚刚无暇处理的情绪,在此刻忽然飘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