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亲了亲她,缓缓道:“前段时日朝堂震动,徐家之事被人告发,徐太傅被牵连问罪,徐家上下被查抄。”
孟元晓怔了怔。
“云平县的事告一段落,属于妞妞的田地宅子,棠哥哥都帮她都拿回来了。”
“妞妞年纪尚小,这些暂时由陈氏代为处理,请人在云平县代为打理田地宅子,日后妞妞想要如何处置,皆由她自己决断。”
“这些留下,妞妞便有了来处,也有了根。叶氏没有枉死,棠哥哥答应圆圆的,没有失言。”
孟元晓脸埋在他肩头,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半晌,她终于唤了一声“棠哥哥”。
“嗯?”崔新棠亲了亲她。
孟元晓不说话,只将脸埋在他肩头。崔新棠笑了笑,又在她脸颊亲了亲。
将人哄得差不多,该算的账却也是要算的。
“圆圆胆子倒是挺大。”崔新棠哼笑道。
孟元晓整个人僵了一瞬。
许是想让她长些教训,崔新棠力道也大了些。
孟元晓有些受不住,崔新棠问:“圆圆可知唐县令为何将你留在县衙?”
“不知道。”孟元晓一口咬在他肩上,闷声道。
她这话明显是赌气,崔新棠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戳穿她。
今日在松溪县衙,他同唐县令说了几句,只是故意未先告知他同圆圆的关系。
当初在公堂上,唐县令便猜到孟元晓是从上京城来的。
唐县令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是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安插到他身边的人。
毕竟他刚到松溪县上任那段时日,遇到的阻碍着实不小。
而那个凶犯同样是朝中那些人指使,来分散他注意力,阻碍他推行新政的。
只有孟元晓准确地画出了那个凶犯的模样,唐县令愈发生疑。
所以他顺手推舟,将圆圆留在县衙,留意她的举动。
原本唐县令想过暗中查探圆圆的身份,但一直耽搁下来。
再后来,再想起此事时,他却打消了调查她的念头。
至于原因,唐县令未说,崔新棠却是知道的。
不过因为他为了圆圆,一直留意着松溪县的事,在朝堂上,暗中帮过唐县令几次罢了。
唐县令不傻,知道朝中那道暗中的助力,大概是因为孟元晓。
如此,他自然不会再去查探圆圆。
今日唐县令对他道,他从未见过圆圆这般的女子,开始时觉得新奇,后来却觉得,女子本该就是圆圆这般模样。
虽然唐县令不见得就有旁的意思,可他听在耳中,只觉刺耳。
此刻想起来仍是如此,将人抱在怀里,折腾得便更狠了些。
孟元晓累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却又被他弄醒,折腾了许久。
孟元晓哼唧着窝在他怀里睡着时,还不忘叮嘱他,明日一早喊她起床,她还要上衙。
崔新棠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答应得干脆,可翌日一早却故意没有喊醒她。
夜里被他折腾狠了,翌日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孟元晓直接被气哭了,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将崔新棠狠狠问候了一顿。
红芍在一旁安抚她,“小姐您别急,姑爷说县衙那边他昨日便打好招呼了,您迟些上衙也无妨。”
红芍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孟元晓更气了,早膳也未用,急匆匆地便往外走。
崔新棠去州衙了,青竹却守在前院。
瞧见孟元晓出来,青竹笑眯眯迎上前,“少夫人,主子吩咐小的接送您上衙下衙。”
孟元晓看都未看他一眼,气哼哼地到了县衙。
青竹便守在县衙外,道:“少夫人有差遣,尽管吩咐小的。”
今日一整日,在唐县令跟前,孟元晓都忍不住心虚。
唐县令却面无异色,见孟元晓不自在,还打趣她道:“小孟大人今日迟到一回,是本官同他们说情,不许他们扣你俸银,小孟大人下个月发了俸银,可别忘记请本官用膳。”
孟元晓倏地放下心来,笑眯眯拍着胸脯保证道:“多谢唐大人,到时我请您到最大的酒楼用膳!”
在县衙忙了一日,本以为崔新棠会来接她下衙,下衙时孟元晓故意等了等,怕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