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张青松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去看着他,微微皱眉,颇有些不耐烦地道:“行,正月十二我们那儿开工,你记得早点到?。”
“诶。”长闻乐呵呵地答应了。
出了长闻家院子?,长柳有些不开心?,哼着:“你,你俩打,打什么?哑谜呢?”
什么?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他咋听不懂呢?
张青松低头看着他,给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耳朵,温柔地回着:“没啥哑谜,就是以前分家时欺负你们的事,今天去钓鱼的路上他又提起了,我当时没回,这会儿见他都这么?可怜了,就跟他说都分家这么?久了,不追究了。”
长柳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歪来歪去地看,有些迟疑地道:“你,你可别,别骗我嗷。”
“不能?,我哪儿敢骗你啊夫郎。”张青松笑?嘻嘻地说着,结果才咧开嘴没多大一会儿,就被长柳狠狠踩了一脚。
长柳瞪着他,质问:“那你为,为啥又,又叫他去镇上跟你干,干活?”
“嫂子?家那,那么?照顾我们,还有大伯家,你叫月沉哥和?,和?青云也行啊,再不济,那,那你叫,叫上小忱呀,他过段时间?就,就要和?柏哥儿定亲了,你不得帮忙规划,规划啊?”
张青松听着夫郎絮絮叨叨地跟自己?讲道理,一脸认真地点头,哄着:“记住了,下次有好的活我都给他们留着,这次的活不好,累人得很,又没啥工钱,我是想?着阿爹和?爹爹现如?今身边没人,长闻是个心?狠的,我怕他天天去家里闹,索性把他带走算了。”
听了这个解释,炸毛的长柳这才安静下来,拉着张青松的手轻言细语地说:“你,你下次跟我,商量商量嘛,我,我都不知道,我还在?想?你,你把他带,带在?身边干啥呢。”
“把他带在?身边干啥?”张青松眼里渐渐升起寒气来,低声道,“不把他带在?身边,我怎么?搞死他?”
“嗯?你,你说啥?”风太大,说话声音又太小,长柳没听清。
张青松笑?了笑?,眼里的柔情蜜意都快溢出来了,将手轻轻搭在?他帽子?上,视线落在?他身上,却道:“我说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长柳听了,好奇地抬起头去望,今天才初三,淡得几乎透明?的月亮如?弯刀般挂在?天上。
这也不圆呐,长柳心?想?,可能?他相公就喜欢这种弯月吧。
第二天早上,长柳和张青松吃过饭后就启程回家。
柏哥儿一个人?在家,长柳实在放心不下,只?能依依不舍的和阿爹还有爹爹道别。
路过长闻家的时候,发现那家伙竟然从床上爬起?来了,穿得很厚实,一脸病色地站在路边,谄媚地笑着。
“青松啊,这,咳咳,这就回去了?”
“嗯,家里事多,忙呢。”
“哦,那也是,那有空再来玩啊,咳咳。”长闻客套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着。
张青松见了,笑了一下,道:“没时间玩了,镇上马上开工了,大舅哥你也别成天想着玩了,提早去镇上吧,昨儿晚上那个谁也来问我镇上的活呢。”
“谁啊?”长闻立马警惕起?来。
“姓苟,”张青松犯了难,啧一声?,道,“你瞧我这脑子?,一下子?忘了他叫啥了,就记得姓苟,他一早就知道我们店今年要招工了呢。”
“我说我大舅哥要去,他说你去干啥,你对镇上又不熟悉,大舅哥,你还是快着点吧,别到时候让人?给抢走?了。”
张青松说完,就拉着长柳走?了。
长闻站在原地愣了愣,心里渐渐有了猜想,他知道苟志文在镇上的日子?不好过,但也比在乡下的他们强。
没想到那家伙不仅骨头软当赘婿也就算了,还这般下作?,抢他的活干!
这兄弟没得做了!
长阿爹和陆郎君将长柳和张青松送到了村口,老两口这才相互搀扶着慢慢往回走?。
长柳见了,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了眼泪,张青松伸手给他抹去,哄着:“不哭了,我们今年攒攒钱,争取年底攒够了修房子?,把阿爹和爹爹都?接到桃李村去吧。”
“真,真的吗?”长柳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子?呢,就仰头巴巴地问着。
“当然,”张青松背着背篓,低头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和项帕,把手衣也戴好,然后把袖子?往下拽拽,不让风钻进去,一边弄一边说,“阿爹和爹爹身边没有人?,在这边住着我也不放心,到时候房子?修起?来,让他们把这边的地什么的都?卖了,跟我们过去住。”
长柳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贴贴他,软乎乎地说着:“那,那样你,你就买不了车了。”
“我年轻,多走?点路没关系,先修房子?再买车,就这样决定了。”张青松直接拍板,然后护着夫郎往家走?。
长柳听了大步大步地跨着,开心得很呢,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他恨不能现在就回家去,在堂屋里一边烤火,一边拿笔把自己想象中的房子?画出来。
青松答应他了,要修大房子?,那他就要放开手脚规划了,毕竟是住一辈子?的,可得好好修呢。
进了桃李村,抬头便看见柏哥儿站在树下等,豆豆精力充沛地围着他转圈。
“豆豆!”
张青松大声?喊着,对面?的一人?一狗看过来,然后同时朝这边跑。
长柳被柏哥儿一把抱住,高兴得不行,“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来村口转悠两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