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脸上带笑,拍拍柏哥儿,安抚着:“雪大,路,路上难走?。”
“那快回家,我做饭了,快回家吃饭。”柏哥儿说完就去牵长柳的手。
豆豆围着张青松转了一圈,嗅了嗅他的鞋子?,然后又来到长柳脚边,昂着小狗脑袋吐着粉舌头,哼哧哼哧的跟着跑,可开心了。
长柳将它抱起?来,拍去它身上的雪花,柏哥儿便挽着哥夫的胳膊,一家四口快步往家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进了院子?,长柳看到那个雪人?头上戴了斗笠,柏哥儿笑嘻嘻地回:“我怕它被淋坏了。”
若是雪大了,一夜之?间雪人?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柏哥儿可舍不得。
张青松放下背篓,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出来一一摆放好,老丈人?们给的那桶猪油先不吃,就用坛子?密封好放在了阴凉的地方。
柏哥儿出门前就蒸好了饭,菜也切好了,这会儿下锅炒一炒就能吃,长柳把豆豆放在堂屋里,然后洗了手去帮忙。
吃饭时,柏哥儿去杂货铺里拿了样东西,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长柳面?前一个劲儿地笑,神秘兮兮的。
“咋了?”长柳很好奇。
柏哥儿到底年纪小,藏不住高兴的劲儿,长柳一问立马就把身后的账簿拿了出来,兴奋地道:“哥夫,我昨天卖货了呢,我一个人?卖的哟。”
那兴奋劲儿里还藏着一丝小得意呢。
长柳听了,一点儿不耽误,立马接过账簿看,见确实卖出去了几斤酱油和醋,还有几绺丝线。
不过柏哥儿还不会写太复杂的字,所以前面?用画代替的,后面?才写了斤数和钱。
“不,不错,真厉害。”长柳由衷地夸着,柏哥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
柏哥儿嘻嘻笑着,有些不大好意思?,一边坐下吃饭,一边道:“卖货的钱我都放小抽屉里啦。”
“好,真,真厉害,小,小张掌柜。”长柳哄着他。
柏哥儿听了,也跟着喊:“小柳掌柜也厉害。”
“小张掌柜最?,最?厉害。”
“小柳掌柜更厉害!”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着,张青松往长柳碗里夹了菜,打断:“好了好了,两位最?厉害的掌柜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长柳和柏哥儿听了,这才就此打住,然后开始吃饭。
吃过了饭,柏哥儿说长柳和张青松走?路回来累着了,让他们歇歇,自己去洗碗。
长柳才不累呢,他这会儿兴头正盛,满心都?惦记着房子?,他的大房子?,便拉着张青松回了屋。
家里现如今攒了点钱了,零零散散的加起?来,除去过年用的那一些,现在已经攒了二十一两。
长柳想了想,分了十两出来放到张青松掌心里,笑得甜甜的,道:“相公,明天我,我们去给师父拜,拜年吧,顺便把,把钱还给他,剩下的还,还有十两,我们明年再,再还。”
“我不是说过吗,那欠条是假的,我们一共就欠了不到十两银子?,”张青松满脸疑惑,坐在他旁边,“师父说那边要还四十两给他,就叫我们不用还了。”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心里总,总不踏实。”长柳小声?说着,“师父他,对你那,那么好。”
虽然青松一早就说过那欠条上的数是假的,他私底下并没有欠那么多,娶长柳时的花费有一些是自己的工钱,另外掌柜的还给他包了五两银子?的大福袋,其?余的才是在师父那里借的,总共不到十两。
至于为什么分家时里正那边都?能对得上,那自然是张青松动的手脚了,他就是要让那几个人?把欠自己的都?吐出来。
但是长柳总想给师父多攒点,毕竟师父年纪大了,而?且很有可能今年干完就不干了,他得留点养老钱才行。
而?自己和青松还年轻,还能干,钱嘛,是无论如何也赚不够的,不抠搜眼前这一点,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张青松听了长柳的话,心里很感动,知道他对这些人?好都?是因为自己,很感激他为自己着想,却还是不得不给他泼盆冷水。
“明天你若拿着这银子?过去,还没开口呢,师父就直接把你打出来了。”
长柳听了,愣了愣,然后哼着:“师父才,才舍不得呢,他说我最?,最?乖了。”
“那他打我呢,你舍得吗?”张青松将头轻轻点在夫郎肩上,委屈着,“你不疼我了吗?”
“疼的。”长柳被迷得晕晕乎乎的,心疼死这个男人?了,小声?问着,“那,那我们真,真的不,不还给师父了吗,我总,总觉得不,不踏实,师父他,他对你那么好,你八岁就,就跟着他了。”
长柳听人?说过,其?他人?都?是十三?四岁才去学的,只?有青松没人?疼,八岁就被丢了出去,老张师父是当儿子?把他带大的。
长柳越说,眉头皱得越深。
张青松抬起?头来,将银子?给他放回去,深呼吸一口气,痛快地道:“不还,我们不管这个,那边要还四十两给师父呢,够了。”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和师父一早就商议好了的,长柳懂得,可是他心里仍旧有些不踏实,便一边包银子?,一边小声?念叨:“我明儿还是,还是带过去吧,实在不要我,我再带回来。”
张青松可爱死他这嘀嘀咕咕的小模样了,凑上去埋在他颈间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哄着:“行,明儿师父若是打你,我替你扛着。”
“那是应,应该的。”长柳得意地说着,完了又用手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往自己身上蹭,严肃地道,“你别,别闹了,我有,有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