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交泰殿闹得沸沸扬扬,后宫却是一片死寂。
今日是沈皇后封后大典,后宫的嫔妃都要参加,服侍各宫嫔妃的宫女太监也纷纷跟上,留在各宫的也都是些小宫女,小太监。
主子们都去前面了,后边看管各宫的太监宫女有些松散。
有偷偷聚在一起打牌逗乐的,也有靠在门边昏昏欲睡的。
夏天,这数不尽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却也更衬托出这偌大的后宫太过清静。
孙微雨没有乘坐轿子,只是来到了偏殿换了一身寻常宫女的服饰,拿好了沈榕宁早些时候给她的对牌,急匆匆走到了凤仪宫。
即便是规矩严苛的凤仪宫,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宫女也打着瞌睡。
这天气太热了,今日也不知为何,前面交泰殿这封后大典持续的时间似乎也太长了。
到现在宫里的主子们都没有回来,两个小宫女正打着瞌睡,迎面却走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宫女。
虽然穿着寻常宫女的服饰,可那眼神却有些锐利。
两个人瞧着这不之客,顿时心头打了个激灵,刚要拦下却看到那宫女举起了手中的对牌。
两个宫女一瞧,竟是皇后娘娘的信物,忙跪在了地上。
孙微雨不多话,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吩咐,好好守着凤仪宫,前面不太平。”
“是,”二人顿时警醒了起来,不晓得娘娘让一个宫女拿着对牌回宫到底所为何?
不过她们一直跟着娘娘,皇后娘娘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也不允许他们这些下人问东问西,否则必有重罚。
他们也不敢过多问,倒是打起了精神。
孙微雨站定在了佛堂的门口,里面除了压抑的呼吸,便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是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拴着一只困兽。
人站在外面,不敢走进去。
孙微雨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她将这条命卖给了皇后娘娘之后,她就开弓没有回头箭,死也得往前冲,她是皇后娘娘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孙微雨定了定神,轻轻推开了佛堂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恶臭,熏得孙微雨差一点呕出来。
凤仪宫里的这座佛堂,关了皇上后,所有人对这处佛堂避之唯恐不及,如洪水猛兽都是远远的躲开,怕惹了什么。
每日里有人定期送吃的东西去,今日天气太热连送饭的太监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屋子里昏暗且不透气,孙微雨缓了好一阵才睁开了眼。
她先是将佛堂的窗户打开,将里面污浊的气息排出去,又亲自拿起抹布擦洗佛堂四周,唯独不理会那床榻上躺着的行尸走肉。
经过孙微雨这么细心一打扫,佛堂竟是也有了几分清爽气。
孙微雨在洒扫之前,拿出来萧泽平日里喜欢的茉莉花香蜜倒进了水里,用茉莉花香的水将四周又重新清洗了一遍。
这佛堂终于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能住人了,甚至还带着几分幽静。
孙微雨忍着恶心,终于将视线落在了萧泽的身上。
萧泽身下的屎尿也是呛鼻的很,孙微雨直接将脏污不堪的褥子扯了出来,又换上了簇新的被褥。
她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因为脸上戴着面纱,那些味道倒也能忍受。
躺在床榻上的萧泽,经过孙微雨这般折腾缓缓睁开了眼,看向了面前的孙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