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终于明白过来,谢京雪为何要举止狎昵,故意亲近她。
原来姬琴就在她的身后。
姬琴亲眼看到谢京雪待二妹妹暧昧亲近,两人互赠信物,心意相通。
姬月大惊失色,望向不远处面沉如水的姬琴。
姬月咬住樱唇,心中既有惊讶、无奈,亦有恼怒。
她敢肯定,这一切都是谢京雪的游戏。
他早就看到姬琴,但他故意不提醒姬月,甚至恶劣地取来姻缘红带,放进她的掌心,任由姬琴误会……
这个男人疯了!
一时间,姬月都分不清,谢京雪对姬琴是毫不在意,才敢和妻妹拉拉扯扯,故意气一气未婚妻;还是他对姬月忍无可忍,想借姬琴之手,好好惩治她一番。
当务之急,还是得好生“安抚”好姬琴。
姬月默默骂完谢京雪三百回,再撩裙上前,笑着将绸带递给姬琴:“阿姐来得正巧,长公子面皮薄,特意命我将这条姻缘红带赠予阿姐。”
姬月故意装作良善的传信人,试图用这种笨办法蒙混过关。
但姬琴并不愚钝,她不吃这套。
倘若谢京雪真的有心送礼,方才那样近的距离,又怎不亲自赠她?
他分明对姬月有意!
姬琴心中酸胀,苦味蔓延舌根,她望向姬月的双目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二妹妹碎尸万段!
姬琴上前一步,死死擒住姬月的手腕。
女孩尖锐的指甲,一寸寸嵌进姬月的肉里,疼得她不住皱眉,“阿姐,松手……”
“姬月……长公子应下的,是我的婚帖。既是你的姐夫,你就该知廉耻,切莫蓄意引诱!如有下次,我定会代父亲好好管教你!”
姬琴似是不够狠绝,她不知想到什么,竟又笑了一下,“纵是杀你不成,杀了姬家那些你亲近的仆妇,于我而言,亦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此言一出,姬月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姬家关照过自己与阿婆的丫鬟婆子,脸上强撑着的笑容,一寸寸落下来。
喜燕的卖身契一直留在姬月手中,姬琴动她不得,但旁的仆妇,姬琴想杀便能杀了,用不着过问姬月。
许是见姬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姬琴又是轻笑一声:“我知你最是心善,当初那个老虔婆死了,你还哭了足足一月……”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摔向姬琴的侧脸。
姬琴的颊侧火辣辣一片,她震惊地捂脸,怒目而视:“贱。人!你敢打我?!”
姬月挣开姬琴的手,与长姐拉开距离。
她想到阿婆的死,想到那一碗阿婆死前没能咽下的甜汤,喉头酸意蔓延,咬牙道:“我不会亲近长公子的……还请阿姐放心。”
她终究还是服了软,不再与姬琴纠缠过甚。
姬月舍下姬琴,急走两步。
可没等她走回客舍,忽觉腕骨奇痒难耐,好似蚊虫叮咬,让人不堪忍受。
姬月拉开衣袖,看到那几个深嵌皮肉的指甲印,破皮不说,还红。肿了一圈。
随着姬月渐渐升温的小腹,以及裙下传来的那种陌生难耐的湿。泞之感。
她再愚钝也明白过来,这是被姬琴下了药。
姬琴将媚。药藏在指缝间,掐肤入体,待她们二人相争,药毒便会流向四肢百骸……
姬月明白了,姬琴不敢在指缝暗藏致。死的毒。粉,毕竟谢家暗卫蛰伏左右,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极容易引人怀疑。
可她敢给姬月下。药!
她想迫着姬月不敌药力,自甘堕落,寻人破。身。
今日来皇寺礼佛的世家豪族不知凡几,姬月又是在佛门重地,当众失仪。
这等妓。娼行径,定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如此一来,姬月名声尽毁,丢尽士族颜面。
往后莫说再嫁一门落魄庶族了,便是回到兰陵,也会被父亲姬崇礼浸下猪笼,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