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荷的车。
苏盐没把车开进院门,而是就近停在路边。
她熄了火,在座位上静了几秒然後才开门下去。
舒阿姨从里面出来,样子看着有些担心,“小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刚才小荷也来了,她是哭着来的,这会儿在楼上书房里,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麽。”
苏盐笑了下,“可以让我进去吗?”
舒阿姨看着苏盐的脸色,又看看随後从二手捷豹中下来的新沂。
她点点头,“来吧,外面热,进去喝点我做的冰镇糖水。这段时间我也忙,没给你送东西……”
说到这里舒阿姨一下住了嘴。
其实她从闻迦汀的态度看出他和苏盐之间出了问题,不再给苏盐送东西也是闻迦汀吩咐的。
“冰镇糖水今天先不喝了,谢谢您舒阿姨,请您告诉闻医生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
苏盐笑着说。
舒阿姨迟疑地点了点头。
进屋,舒阿姨让苏盐和新沂先在客厅坐着等一下,她去楼上看看。
正说着,楼梯方向传来抽泣声,苏盐转头,就和站在台阶尽头的李荷和阮媛对上视线。
李荷看见苏盐,本已平缓的脸色忽然再次变得愤懑与憎恨起来,特别又看见新沂和苏盐在一起,她眼里的嘲讽和怒气像是要化成实物。
“你们来干什麽?背着迦汀哥不够,还要来他家里当面让他恶心!”
李荷声音很大,出口就把苏盐和新沂再正常不过的朋友关系往不堪入耳的方面引。
新沂“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身。
李荷见他两手紧握,居高临下地梗起脖子,“还想打人吗?来啊!有本事你来啊!!”
新沂胸口起伏,眼神既愤怒又憋屈。
舒阿姨见状,赶紧安抚新沂,“别别,先坐下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她一面拦着新沂,一面转向台阶上的李荷和阮媛,“媛媛你劝劝小荷,兴许是误会,话可不能乱说。”
阮媛站在李荷身边一直没作声,仿佛没听见舒阿姨的话似的。
她只专注地看向客厅里的苏盐,心里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字,是她。
不似那天在澜山公寓的匆忙一瞥,她目光一寸寸扫过苏盐的脸,眼里露出惊艳。
难怪闻迦汀喜欢。
可是再想起刚才李荷在书房里对苏盐的指证,阮媛眼里的惊艳瞬间全都变成了不齿。
苏盐也在看阮媛。
不过不是看她甜美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素色真丝睡衣。
和苏盐在云栖经常穿的那套款式很像。
像也是应该的。
毕竟,是闻迦汀喜欢的类型。
苏盐忽然弯了下唇。
她脸上的笑意引来李荷更加汹涌的愤怒,也招来阮媛更强烈的反感。
但不等她们出声,苏盐先发制人,或者说捅破今晚所有的谜底。
“所以,你告诉闻医生什麽了?”苏盐笑着问。
李荷闻言,“呵”的一声,“你自己做过什麽还用我告诉吗?你这个骗子!不要脸的——”
“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叫什麽?”苏盐打断她永远偏离重点的咒骂。
李荷一顿,愤怒中掺杂着得意。
她仰起下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换个地方换张脸生活就没人认得出——”
“你去过‘野·桥’的地下室?”苏盐兀自猜测。
李荷一顿,满脸都是被苏盐接二连三打断的不满。
苏盐轻轻点了两下头,她应该想到的。
关于那个夏天,顾琳不可能只留着一张照片。有一就有二,就算苏盐抽走了一张,也无法保证没有其他照片被人发现。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照片,苏盐也不可能永远守着她曾经是苏小渔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