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调转落在顾向霖身上:“你先出去,还想圆姐儿再受刺激?”
华阳郡主推开扶着自己手臂的静息,转过头对着面色苍白的顾向霖说:“你先去……”
她犹豫了一下,她并不想将此事闹大,但眼下这情景恐怕无法再为他遮掩:“去祠堂跪着。”
顾向霖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人群,朝不远处的乔舒圆看了一眼:“母亲,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圆姐儿。”
“混账东西还不快走。”华阳郡主压着嗓音怒斥道。
就算是他的母亲,华阳郡主也听不下去他的胡话,既然不想伤害圆姐儿,那他做的那些事情有算什么,她摆摆手:“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现在什么都没有圆姐儿重要。”
顾向霖只好离开。
华阳郡主头疼的厉害,见他走了,正想去看看乔舒圆如何了,听顾维桢吩咐人去乔府报信,又急忙拦住他。
“不急,先等圆姐儿醒来再说。”
顾维桢淡声道:“母亲应当知道,瞒不过乔家。”
华阳郡主明白,但她想先探一探圆姐儿的口风。
这件事是顾向霖,是他们顾家对不起她,但这门婚事不能有任何变数。
“圆姐儿的丫鬟已经回去了。”顾维桢告诉她,他再派人去乔府不过是为了尽礼数,毕竟人是在镇国公府出的事。
这般便没办法了。
“你想得周到。”华阳郡主只盼着圆姐儿能快些醒来。
大夫来得很快,名为元季携,他镇国公府是新聘的府医,虽年轻,但一手高超的医术深得镇国公府大大小小的主子们的信任。
元季携刚要给华阳郡主和顾维桢行礼,便被华阳郡主拦下了;“先去诊脉。”
华阳郡主不敢想万一乔舒圆有个三长两短,世人该怎么看镇国公府。
元季携上前为乔舒圆把脉,看了顾维桢一眼。
顾维桢眸光幽幽,语气平静:“如何了?”
元季携收了脉枕,丫鬟立即上前帮乔舒圆整理袖口,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臂放回被子中。
“乔姑娘并无大碍,这晕倒的症状是承受了巨大的刺激导致的,修养几日便好。”元季携温声回话。
华阳郡主松了一口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大夫的话听得她面露难堪,她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如今却在为她儿子忧心。
元季携似乎不放心,又添了一句:“只是切记,莫要让乔姑娘再受惊吓。”
“那圆姐儿何时才能醒来?”华阳郡主点头问他。
元季携道:“快则半个时辰,慢则明日才会醒。”
华阳郡主“嗯”了一声,示意静息看赏,让她派人送元大夫回去抓药。
上房这么大的动静,各房夫人们也已听闻,纷纷赶来,坐在正厅等着。
大夫走后,偏厅内变得十分安静,华阳郡主看向正在吃茶的顾维桢,优雅的仪态,冷峻的侧脸,淡然的神态,她不经想若顾向霖的性子能有几分像他,就不会惹出这事端。
华阳郡主对顾维桢的出现,并未感到奇怪,甚至看见他抱着乔舒圆到偏厅也没有觉得不妥,甚至庆幸他一直陪在身旁。
她问顾维桢:“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维桢放下茶杯,淡声道:“我如何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圆姐儿想要如何解决!”
顾向霖这件事若不解决好,便会连累整个镇国公府的名声,乔舒圆的父亲可是为了救顾向霖的父亲而去世,更何况就算没这层关系,顾向霖在成亲前就闹出孩子这件事传出去,也要受人指点。
恰在此时门房传话说乔家的陈夫人和二小姐过来了。
华阳郡主没想到乔家人这么快就到了,但乔舒圆还未醒,她叹息:“罢了罢了,请她们进来。”
陈夫人一进屋就开始哭,连同陪在她身边的乔时悦也是红着眼睛,两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顾家本就理亏,就连华阳郡主也不知如何开口。
“快领夫人进去看望圆姐儿。”
顾维桢沉声吩咐。
华阳郡主定下心来,上前握住陈夫人的手:“大夫说圆姐儿已无大碍,妹妹莫要担忧。”
“见过郡主,我姐姐为何会晕倒?”乔时悦行完礼,皱着眉头,着急地问。
乔舒圆身体一直康健,便是生病也是不常有的,曼英回去传话可吓坏她了!
陈夫人没主意似的,脸色苍白,跟着乔时悦的话点头,紧紧地握着华阳郡主的手:“我就这一个女儿,若她出事,将来我怎么有脸去见她父亲。”
“陈家姐姐放心,悦姐儿快扶你伯母去看你姐姐,”华阳郡主脸上神情实在勉强。
乔时悦心下生疑,胡乱猜想着往里走。
卧榻上恰到好处地传来一声轻哼,乔舒圆醒了。
乔舒圆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神略带恍惚地看着围在卧榻旁的众人,眸光掠过顾维桢,不敢与他对视,最后看向陈夫人。
“圆姐儿可还认得母亲。”
陈夫人坐在榻沿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乔舒圆。
乔舒圆唇角一动,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滚落,她突然坐扑进陈夫人的怀里,委屈极了:“母亲我不要嫁给向霖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