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又将乔舒圆牵扯进来,华阳郡主隐约感到头疼。
“难听,你做得事情就不难看?你父亲若在府里,你就不是跪一夜祠堂了!”
华阳郡主心中难免失望,对顾向霖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母亲相信你一定会在你父亲回来前妥善解决好那些事情。”
华阳郡主再给顾向霖一次机会,他要是不珍惜,她会亲自帮他。
她低头轻吹茶汤,不再看顾向霖。
顾向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对华阳郡主何尝不失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才认清华阳郡主。
“母亲要我去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华阳郡主抿了一口茶,算作默认:“霖哥儿这是你放纵任性的代价。”
她了解他的儿子,也了解男人,若顾向霖非薛兰华不可,事情倒是棘手,但多有了个婵娘,那在他心里这两人的份量也不过如此。
“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人是二哥,你也会这样说吗?”顾向霖愤恨地吼道。
华阳郡主平静地说:“你二哥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顾向霖自嘲地笑了笑,往后倒退两步,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孙嬷嬷给静息使了个眼色,静息屈膝道:“我去看看六爷。”
华阳郡主没有拦着,摇摇头,苦笑一声,无奈地对孙嬷嬷说:“霖哥儿恐怕以为我是瞧不起他。”
“六爷会想明白的。”孙嬷嬷不好说主子的是非,只能这般苍白地说两句安慰话。
“但愿吧!”华阳郡主心里没底,又问她,“乔家那边可传来什么消息?”
孙嬷嬷摇头:“乔家大门紧闭,没见到有人外出。”
华阳郡主明白,乔家这是在等着看镇国公府的动作。
乔舒圆此刻被关在莳玉馆里出不去,乔老太太吩咐下来,让她待在莳玉馆养病,旁人也不许去打扰她静养。
“老太太难道要把姑娘关到出嫁吗?”湘英嘀咕。
乔舒圆坐在书案后,换了一只画笔,随口道:“放心吧,不会的。”
乔老太太可丢不起这个人。
湘英轻“唔”一声,抬头见孔婆子在外头探头探脑的,皱眉心道这像什么样子,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说话。
现在整个莳玉馆消息最灵通的恐怕就属她了。
孔婆子笑着点头,走到书案前作揖,正要回话,乔舒圆让湘英给她搬了一张杌凳。
“坐着说。”乔舒圆温声道。
孔婆子连连说了几声“不敢”后才坐下,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告诉乔舒圆:“我听说大爷今日请了几位同僚回府小聚。”
这件事乔舒圆知道,大哥的这几位同僚都是他的同年,过几日就要正式授官各奔前程,几人正轮流坐庄设宴,共叙情谊。
“听说镇国公府的世子也来了。”孔婆子继续道。
乔舒圆手腕一滞,笔尖墨汁滴落,她作了一整日的《百蝶图》上赫然多了一块墨点。
湘英眼睛尖,先看到了,不由得惊呼出声:“哎呀!”
“没事,没事。”乔舒圆回过神,瞧见画作,有一瞬间的惊慌,不过很快就沉静下来。
“再添一只墨蝶就可以了。”
“那这幅画就不和谐了。“湘英歪头看画,跟在乔舒圆身后,耳濡目染的也懂得品画。
更卖不出好价钱了!只是,湘英看向一旁的书架,姑娘这些日子的画作全都堆在那儿,并没有送到观月楼。
乔舒圆搁下笔,对孔婆子笑了笑,让她先忙吧。
顾维桢来做什么?我记得他和大哥关系并没有多深厚。
她默默地低头打量自己,轻咳一声:“衣袖沾了墨,我去换件衣裳。”
湘英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再转头看窗外天色,夜幕低垂,这个时辰更衣吗?
乔舒圆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水绿色长衫,走到铜镜前,刚要往自已身前比划,望着铜镜里面若桃花般的她,愣住了。
她在做什么?
乔舒圆手指轻颤,飞快地把长衫放回原处,转身推开窗,冷风扑面,她也清醒了。
“大爷送东西来了。”她坐在窗后的贵妃榻上听外面动静。
不一会儿孔婆子提着一只精巧的竹篮过来了。
“大爷说这是世子给姑娘送的温柑。”孔婆子把篮子递给湘英。
秋冬季乔舒圆爱吃柑橘,镇国公府的田庄铺店遍布两京十三省,其中少不了种柑橘的庄子,
但她不曾听说其中有温柑。
乔舒圆尝了一颗,早熟的温柑汁水甜蜜,已经很好吃了。
“大爷还让送温柑来的丫鬟带话来,问姑娘昨日在镇国公府偏厅可曾落下什么东西。”孔婆子传话道。
乔舒圆瞬间明白乔铭琦问这话的源头是因为顾维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