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赫塔维斯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另一条触手抬至半空,顺着伪装出来的脸一直滑到嘴唇,往里探进祂的口腔。
“甘霖”以为他终于上当,微微合拢嘴唇,卖力含住他的触手,用舌尖细致舔舐。
赫塔维斯笑容加深,假装出沉沦的神色,将祂从半空中放下来,靠得更近一些。
然后,他保持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无情地用触手穿透“甘霖”的喉咙,转动吸盘,瞬间将祂吃得只剩下一张人皮。
属于“甘霖”的五官飞速融化,“蚁后”本就到了强弩之末,再也维系不住伪装,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连最后的挣扎都来不及做,已经被触手团团包围。
眨眼的功夫,舞台上只剩下赫塔维斯,以及一滩未知的粘液。
被定为A+的“蚁后”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坚持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赫塔维斯用触手擦干净被弄脏的衬衣,彻底恢复人形,看了一眼地上的粘液,用奇异的语调道:“谢谢你,把晚饭换成了我喜欢的口味真是美味。”
他有些消化不良,捂住“胃部”站了一会,然后穿过倒了一地的特管员们,走到李旋面前。
昏迷之前,李旋手里还死死抓着通讯器。
他微微弯腰,拾起李旋耳朵里的耳机,仔细听了几秒。
信号被未知磁场影响,那头的声音执着又断续,询问李旋情况怎么样、是否需要支援。
赫塔维斯摁了通话键,礼貌开口:“晚上好。”
那头一顿。请的年假还没用完,甘霖依旧没有上班,赫塔维斯也不再去和王斐约会,两人隔着一扇门的距离陷入僵持,像是在彼此监视。
甘霖把家里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将上次没来得及整理的共同物件全部翻出来,用一个新的纸箱打包好。
清理书房的时候,手中的支架不小心撞到了键盘托,木质的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声音显得有些古怪。
甘霖敏锐地皱眉,用指节又敲了几下,确认里面是空的。
这个键盘托已经陪伴他许多年,他记忆力极佳,可以百分百确认几年前买来时标注为实木。
甘霖把键盘托拆下来,翻到背面,发现托盘被不知名的生物钻出了一个洞,以洞为突破口,把内部完全吃空。
不像白蚁啃咬的,更不像人为,家里也没养过任何喜欢挖洞的宠物。
甘霖盯着洞看了一会,心中隐隐有种不悦的直觉,拿来筷子,在里面探寻片刻,很快抠出来一张纸。
哈
甘霖的目光冰凉地落在纸张上。
原来是赫塔维斯藏了许久的小秘密。
毋庸置疑,除了赫塔维斯以外,没有任何人的字能丑得如此有特色。每个字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以让人意想不到的甘式歪斜扭曲着,几乎无法辨认。
但甘霖可以。
赫塔维斯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能毫无障碍地认出来。
他快速扫过纸张上的内容,作为医学从业者,很轻易就能理解赫塔维斯到底在记录什么。
上面誊抄着详细的人类怀孕知识一部分像是从正经生理知识的书上抄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来源于哪里的民间传闻,记录了各种怀孕偏甘,甚至还包括几副手画的“易孕”图。
甘霖又一次痛恨自己记忆的牢靠度。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回想起来,里面的好几个体位都在赫塔维斯的纠缠下实践过。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甘霖捏紧纸张,身体微微发抖,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好像是火辣辣的,疼痛感从心脏蔓延到肺部,再一直蔓延到鼻腔。
他以为赫塔维斯是家里的次子,也没有接手家族事务,所以对繁衍并不抱有太大兴趣,准备这辈子和他一直丁克下去,或者婚后共同领养一个孩子。
而就在他们如胶似漆的时候,他黏人又深情的爱人居然背地里策划着亲自生育一个孩子,甚至将这些恶心的计划提前用在他身上,用来做他和他未婚妻之间的练习。
原来,这才是联姻的真相。
足足有五分钟,甘霖就这样站在原地缓不过神。
他将这张费心隐藏的秘密塞进碎纸机,脸色苍白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到那个熟悉身影还坐在花坛边,正埋头在本子上写什么。
今天是周三。
赫塔维斯和王斐的订婚宴在周五晚上,他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甘霖的嘴唇慢慢拉成一条紧绷的线。他拉起窗帘,走进厨房,目光缓慢地划过刀具架上干净齐全的各类刀具。
“水母先生,”接线员认出了他,“晚上好。请问目前现场情况如何?”
赫塔维斯扫过异研所的成员们,道:“有伤无亡,你们可以结束封锁,派医护人员前来救治。”
“您呢?”那头立刻问,没有提‘蚁后’,聪明地选择了更谨慎的询问甘式:“您的订婚宴还顺利吗?”
听到订婚两个字,赫塔维斯高兴地弯起眼睛。
“当然,”赫塔维斯语气轻快,“接下来请不要打扰我,到了我的私人时间。”
那头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的!”他说,“祝您度过愉快的晚上,也祝您能如愿以偿孕育新的生命。”
赫塔维斯心情更好了,笑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