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甘霖按住这个满地乱爬的东西,说:“否则我们根本进不去这座花园。”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有一根,”梨顾北比划着,似乎在盘算着该怎么下刀,又说:“以及这个沙漏。”
“沙漏为什么碎了?”
白毛伸出手指,沿着边缘按了上去,发现豁口竟然重合得刚好。
他一脸难以置信,像被烫了似的收回手,迅速左右瞄了眼。
“你在看什么?”
甘霖幽幽询问,吓的白毛差点跳了起来。
见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捂着心口,欲言又止。
甘霖:“嗯?”
“这个沙漏。”白毛让开身子,说:“你自己看。”
梨顾北也凑了过来,三双眼睛同时盯着这个破损一半还多的沙漏。
“怎么办?”梨顾北说,“它快碎了,也快漏完了。”
闻言,甘霖扫了白毛一眼。
“干什么干什么?”白毛自知理亏,“我当时也没怎么晃啊,就往下落了一点点。”
甘霖对梨顾北说:“算了,先做护身符,能切就切。”
“行啊。”
梨顾北点头,又叮嘱说:“不过时间应该不多了。”
“人?”
甘霖眯着眼,望向洋房。
那是一扇一楼的窗户,木板掉得七零八落,基本丧失了原有的作用。
梨顾北也凑了过来,问:“哪儿呢?”
“等等,”白毛也惊诧:“不见了?!”
“没有不见,是曝光太低了,”甘霖摇头,伸手将白毛的脑袋转了半个圈,“快走吧。盯着它没用。”
“那那那,来得及吗?来不及吧,”白毛开始吐词不清,“就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个,你妈没和你讲过那种老村恐怖故事吗?要是木板没了,里边的东西就会跑出来;等它跑出来,我们还有活路吗?!”
甘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白毛。
白毛抱紧自己:“你,你要做什么,不能打脸。”
甘霖语气平平:“我没有妈妈。”
“啊?”白毛挠了挠脑袋,又问,“那你爸总给你说过吧,不要靠近这种”
“我也没有爸爸。”
甘霖打断了他。
白毛:“那个,我不知道,对不起。他们一定也在找你,你别太伤心了。”
甘霖神情无异,注视他良久,忽地笑了:“嗯,可能吧。”
白毛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唯有梨顾北,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甘霖叹气,“接你吉言,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上由曼德拉草根制成的护身符便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它在撞门!”
白毛高声喊叫。
他捏紧拳头,却在下一秒便被梨顾北按住了肩膀。
“这里的果岭草可能和外边的不太一样,”他笑得眯起了眼,“外头的果岭草铺天盖地,我们没得选,也躲不掉。这里可就不一定了,谨慎一些总不会出错。”
不过两三句话的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便全数跑了出来,朝着他们汇聚围拢。
甘霖朝前看了一眼,又扭头注视着身后的果岭草地。
“这东西太多了,淹也能淹死我们。”梨顾北低声,“你冷静”
甘霖环抱手臂:“我看起来很笨吗?”
白毛在一旁点点头。
甘霖瞄了他一眼。
白毛:“?!”
“不行,来不及,”梨顾北反复比对,走到了果岭草边缘,蹲下身子查看。
甘霖眯着眼,忽然问:“它们大概也是植物或许可以直接烧了。”
梨顾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