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不用活了是吧?他们穿行其间,虽然自身的融合症状没有消失,但好在有护身符在,他们也没再遇见那些拟人的曼德拉草根。
白毛走在中间,身后则是常怀玉和贺言。
末尾的贺言抬眸朝前望去,眼带疑惑。
他见白毛走路的姿势有点微跛,脚上像是受了伤。
掉落声接连不断,响了许久,激起渡鸦扑闪着翅膀从头顶飞过。
甘霖仰着头,神情有些凝重。
他忽然心跳得厉害,紧绷着身子,处于一种高度敏锐和戒备的状态之中。
“梨顾北。”
他沉声:“加快速度。”
梨顾北也是有所察觉,“嗯,知道了。”
一行人将速度又提了提,腿伤没好的白毛暗骂一声,咬牙跟上了队伍。
期间,物体掉落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某种鸟类的嘶哑叫唤,嚷嚷得人心中烦闷不堪,频频皱眉。
“走错了。”
甘霖拨开荒草,在看见眼前的铁栅栏后,瞬间明白他们走偏了方向。
梨顾北停顿片刻,又说,“沿着栅栏走吧,免得我们绕着绕着,最后又走回去了。”
甘霖:“也行。”
他们临时转变了策略,以同样的速度沿着花园边缘的小路前进。
而对此并不放心的白毛,则是看见甘霖盯了一眼他自己的背包,莫名笑了一声。
白毛:不是,他在笑什么啊?马上命都快没了!
几米外,甘霖逗弄玩偶不成,扭头便发现了白毛一言难尽的目光。
甘霖:“?”
他有些警惕,将包又朝上提了提。
沿边走了很久,一直到看见两条栅栏相交的拐点,他们才放慢了脚步,顺着新的边缘前进。
梨顾北解释说,“方形花园,就算走偏了,也不会离太远。”
白毛似懂非懂,点点头,发现在这里竟然能够透过铁栅栏之间的间隙,清楚看见不远处矗立的破败洋房。
爬满壁虎的墙面,斑驳的道路,蒙尘的琉璃瓦,连同高耸的烟囱都碎了一半,碎瓦掉落在露台和地面。
可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是那些原本被死死封住的门窗,如今竟然露出来了一大截。
朝里望去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儿光。
白毛浑身一颤,背后发凉,于是他也顾不上脚疼,连忙迈步跟上了甘霖几人的脚步。
但即使这样,等他忍不住再次回望时
“甘霖甘霖甘霖甘霖——!”
他大叫着朝甘霖跑去。
甘霖:“?!”
“那房子里边!有人!”
白毛都快哭了。他猛地睁开眼,瞬间坐起身。
“卧槽,还跑?!”他在地上摩挲着,最终将一截曼德拉草根抓在手心,狞笑道:“落到我手上了吧?”
曼德拉草根肉眼可见的一愣,而后十分谄媚的缠上梨顾北的手指,甚至躬身蹭了蹭。
甘霖头也不抬:“丢人。”
于是这株草就开始吱哇乱叫,破口大骂。
不过一秒,它就又被甘霖给拽了回去。
他微抬下颌,视线轻蔑地睨着这株草根,还是最不礼貌地用眼尾余光去瞟。
一旁,贺言也是撑着脑袋坐了起来。
身体还有着长久平躺的沉重和迟钝,他环视一圈,一种荒谬的猜想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你醒啦?”
甘霖半蹲着身子询问,斗篷垂了一地,隐隐能看见他融合异变的手臂和侧脸。
贺言闻声点头,张了张嘴,“我们,那个花园”
甘霖笑眯眯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一副看好戏的坏样。
“行了,别逗他了,”梨顾北轻轻拨过甘霖,正色道:“你猜的没错,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踏入这座废弃花园。究其原因,多半是这个玩意的问题。”
“曼德拉草根,”贺言呢喃,他回想起刘朝先前对这个东西的解释,于是询问说,“致幻所以接下来是护身符,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