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三秒。
门外,宴会大厅。
赫塔维斯身着纯白色西装,上衣口袋别了一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独自站在铺满红毯的舞台之上,看了一眼被彻底封死的休息室,慢慢勾起一个兴奋到极点的笑容。
“晚安,亲爱的。”他低声自言自语,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唇角。
他已经快无法忍受这种饥饿。
想撕咬,想吞咽,想大口饮“蚁后”的血液,想用胃酸将祂溶解成一堆绝佳的养料,去孕育他和爱人的后代
简直无法忍耐。
一、秒、都、不、行。
话落,蛇就将尾巴尖儿伸到他跟前,小幅度轻轻晃。甘霖看在眼里,准备当它蹭到自己腕骨的时候,就勉为其难地原谅赫塔维斯一分钟。
蛇尾很快停在他眼皮子底下,侧翻出伤处,绵羊终于蔫儿了。
刚刚在废墟时,屋内线路被炸坏,主卧的灯也亮不了。外头大雨滂沱,室内晦暗难视物,赫塔维斯给尾巴上药时隔着点距离,甘霖直到现在才彻底看清伤处,心脏重重一跳。
不对不对,明明只是这条坏蛇的尾巴而已。
赫塔维斯骗了自己这么久,其实有好几次可以挑明,但由于过分求稳的性格,始终没有告知,说到底就是他的错。
然而,除却单一基因也能小幅度控制的蛇类尾长外,无论身高、相貌还是瞳孔,都没有丝毫改变。
“你该不会,换不回去了吧?”
第94章双基因
赫塔维斯蹙眉:“意思是,我现在身体中同时表现出黑曼巴和黑王蛇两种伴生基因?”
慈蛛点头:“爆炸发生的时候,你正在进行基因转换吗?”
“爆炸那会儿,”赫塔维斯喉结滚动,“我刚启动转换程序没多久。”
甘霖盯住那段被数放大至可视后的基因片段,五指紧紧扣进沙发中,无意识抓挠。
但随即,有人掌心稳稳覆盖住他手背,带着微凉的体温,手的主人在他身侧继续说下去。
“所以是爆炸导致基因切换过程受到严重干扰,进而发生意外。”
甘霖有些烦躁,朝前望去一眼,反手从包里将除草剂摸了出来。
“到了。”
梨顾北说道。
百米外便是拱门,中间只隔了一片稍显平整的果岭草绿地。
绿地之上,那些狰狞扭曲的东西仍旧存在,与先前所见别无二致。
贺言看见了甘霖手上的东西:“除草剂?”
甘霖点头,“嗯,你师弟的道具。”
“给我吧,我的道具能用。”
贺言沉默一瞬,低声开口。
随后,便见他与常怀玉一起拿出了道具——
便携式背带喷壶,以及除草稀释液。
梨顾北也一怔:“你们三的道具居然是这样的。”
单拎出来基本都不能用,组合起来却
威力甚大。
甘霖注视着前方迅速枯萎一片的果岭草,点了点头,“威力甚大。”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碎了?!”
白毛几乎破音。
不知什么生物的嘶吼声同时传来,风呼啸刮过,贺言强忍着手抖,看着眼前的道路,心跳如擂鼓。
梨顾北偏过身,语气惊讶:“这也太多了”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们就不能直接过去吗?!”
白毛搓着手,急躁地反复踱步。
甘霖则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脚腕,一边感叹一边提议:“要不你去试试?”
“啊?”白毛满眼警惕,反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甘霖摊手:“我暂时还打算活一阵子。”
白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