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甘霖自己都有些惊讶。
谁给自己讲过来着?甘霖:“唔?”
他奇异地被安抚了下来,思绪虽然仍然感到疑惑,但身体却习惯性地觉得安心,甚至依赖。
甘霖点点头,心想:这东西果然有问题。
贺言张了张嘴,尝到了苦涩的湿咸味。
他赫然回头,拉着常怀玉,抹去眼泪,继续朝来路赶去。
可没走多远,他竟又看见了一抹梦魇般的桃红。
于是他猛地止住了脚步,瞳孔里交杂着震惊与恐惧,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常怀玉。
“老师,我们继续绕路”
他的声音轻得吓人,同常怀玉一起缓慢后退。
但他还没能后退几步,便察觉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抬头望去,竟是与刚才如出一辙的怪物,桃红色的蝴蝶兰不知何时蔓延到了自己脚下!
他的道具在战斗中毫无作用,身上甚至连把趁手的武器也没有。
赤手空拳,无声地催生着恐惧。
而在几米开外,甘霖抬首确认着方位,同时单手将曼德拉草根打了个结,
穿行许久,原本绽放正盛的巨大昙花已经枯萎一半,他还没能找到昙花的具体所在,却看见了奔走的贺言二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被桃红蝴蝶兰包裹的怪物。
甘霖:“?”
自己过完进度打完怪后忘记保存游戏了?这玩意怎么又出现了?
他转动手腕,脚步轻窍,前进的悄无声息。
贺言拉着常怀玉,期间一时不察,被掩藏在草堆里的小型捕蝇草一口咬上脚踝,剧烈的疼痛令他咬紧了牙,将常怀玉朝相反的方向推去。
他绝望地转身回望,却见利刃折射着日光一闪而过,干脆利落地刺透了那东西过于纤细的脖颈,又顺势一挑!
甘霖抽出匕首,一脚踹上怪物的心口,一脸的轻蔑还未来得及收敛,便赫然撞上了贺言惊愕的眼神。
甘霖:“”
他将玩偶放回口袋,感受着那逐渐消失的触感,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厉害。
“没出息。”
他缓了口气。但性命攸关,他只能咬牙拢着布料。
用就用了,又不是自己扒的,赫塔维斯他还能打我吗?!
梨顾北迅速动作起来,甘霖则拿出匕首,割下一茬又一茬的荒草。
他将荒草堆集在一处,手动隔出了半米的距离。
不过一分钟,在他放上最后一捆荒草的同时,突然察觉脸侧一阵劲风袭来!
他急忙仰身躲避,见类似橡木树皮的干枯皮肤从鼻尖险险擦过。
甘霖抓住它的手腕,斜扭着扯过,同时抬脚将它朝前踹去,拔高了声音:“梨顾北!”
“知道!”
火星一碰即燃,梨顾北掷出火种,伸手拉过甘霖。
二人同时朝后退去。
贺言在前边挥手:“这儿!”
火势蔓延得比他们想象得还快,如果没有贺言提前开路,他们甚至也会一起葬身火海。
而等甘霖抬头,发现最前边的人竟然是白毛,他甚至已经接近了拱门。
甘霖:他什么时候跑这么前的?!
梨顾北也是心中一惊,想起白毛之前在地上乱爬的速度,也是惊讶,心想:还是四驱快。
最前边的三人依次穿过拱门,梨顾北与甘霖则落在了最后,四周火焰迅速逼近,蒸腾的热浪激得人睁不开眼。
梨顾北高声:“甘霖,身后!”
灼热的甘度从身后传来,甘霖脚步一旋,心跳微微一滞。
一截类似手臂的残肢滚落至身旁,甚至还在痉挛抓握。
甘霖没有浪费时间回头,只用力握住了梨顾北探回来的手,借力穿过拱门!
雨滴从天上淅淅沥沥地落下,像一盆水浇上烈火,白烟带着余热滚滚朝上冒。
梨顾北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撑着膝盖缓了缓。
“不远了。”
甘霖盯着头顶的大片旗帜,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