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撞击声不断传来,洋房正门上所剩无几的木板也开始摇摇欲坠,不断地朝下落着细灰。
几人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在撞门,但他们清楚地明白,那座房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走!”
梨顾北拉过甘霖,再次加快了速度。
“所以我们一直听见的那个,其实是木板掉下来的声音?”
白毛差点被交错纵横的草根绊倒在地,好在他趔趄一瞬,又自己稳住了身形。
这下连贺言都忍不住扭头,深深地朝他望去一眼。
白毛差点跑岔了气,问:“什么意思?”
梨顾北:“他觉得你清丽脱俗。”
甘霖补充:“蠢的。”
“抱歉,”贺言试图解释:“我以为这件事大家都清楚。”
白毛一脚踩进水坑,同时询问:“啊?!”
“别说了,快!”
梨顾北瞥了一眼远处摇摇欲坠的洋房,催促着。
甘霖则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吓人。
这里的植被生长得太过野蛮,极大地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即使基数如此庞大,他们也没能遇见多少。可见这里的实际面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场面忽地寂静下来,贺言觉得氛围稍显尴尬,甘霖却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你们要先走吗?”
贺言沉吟几秒,摇了摇头:“前边没有别的路了,只有一扇拱门。”
“拱门?!”
梨顾北和甘霖的眼神同时一亮。
贺言:“?”
“咳,”梨顾北轻咳一声,问:“你们不冷吗?”
“冷和进拱门”贺言恍然,嘴比脑子快,“你们疯了?”
甘霖:“嗯?”
他扭头就和梨顾北告状:“他骂你。”
梨顾北按住甘霖,只是提醒了一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不过你们也可以赌一把,万一运气好呢?”
贺言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刘朝扯了扯衣角。
于是他略微弯腰,附耳听去。
期间贺言思索着,最终抬手擦去脸上的水痕,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拱门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梨顾北:“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甘霖耸了耸肩,说:“别浪费时间了,边走边说。”
雨声稀疏,贺言带着他们朝来路走去。
路上,甘霖解释道:“原本我还只是猜测,但五百多条规则,两千多人死亡,我们遇见了多少?”
奔跑中,脚下似乎碾过了一小块硬物,甘霖趁着间隙回望,看见了土里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是什么东西?
硬币?
被刚才那些渡鸦叼过来的?
甘霖蹙眉,再次回头。
“怎么了?”
甘霖的这个动作太过反常,令梨顾北也忍不住分神询问。
甘霖收回视线,思索了一会儿,才摇头:“我看错了。”
那个不是硬币,是块玻璃渣子。
或许渡鸦也将它错认成了硬币,才会把它叼到这里来。
而玻璃渣子
甘霖想起了最开始看见的那个沙漏。
如果那个沙漏的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沙漏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