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竟攒到了差不多一厘米的血。
只可惜一次能攒到的血似乎有限,后面就攒不着什么了,不然她还得想办法继续扎。
攒到了他的血,她又将视线投向了裴月乌。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就跟沧犽一样,也趁着他夜里睡着了再扎。
为着能顺利攒到血,她在心底足足排演了数遍,又在裴月乌阖眼后耐心等了一个时辰,这才偷偷摸摸凑到他跟前。
她跪伏在他身边,借着火光审准了他的心口。
别心急。
审准了再下刀。
她在心底默默念着,同时举起剜心刀。
刀尖冒着一点寒光,正要落下,平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动了下。
!
好在池白榆时刻紧盯着他的脸,在他睁眼的剎那便将刀推入了袖管,转而用手撑着他的胸口。
胸膛上陡然落来一掌温热,裴月乌眼眸微睁,怒道:“你做什么?!”
“我……”池白榆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你怎么醒了?”
“感觉到有杀意。”
“……”这直觉有点强到过分了吧。
胸膛被她压着,裴月乌转瞬就忘了察觉到的那点杀意,面容躁恼,说话却有点磕绊:“深更半夜不休息,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就是……”池白榆躬低了些,好让他看见有些微红的耳廓,“耳朵有些痒,想问问你那疗伤的法子能不能起效。”
“这等小事,何须支支吾吾的,直说便是。”裴月乌坐起,两手捧住她的耳朵,“两只吗?”
池白榆点头,不着痕迹地将匕首推进了袖袋。
洞中光线昏暗,裴月乌捏住她的耳朵,指腹从上至下,慢慢揉捻着。
淡红色的妖气附着在她的耳上,如一豆温暖的火苗,驱散着那点炙烤出的痒意。
他的动作很轻,捏揉出的声响却大,接连不断地往耳道里钻。
池白榆半眯着眼,被那阵接连不断的摩挲声响催生出困意。
没一会儿,那点痒就散得干净,余留下暖烘烘的热。
裴月乌问她:“还有哪儿不舒服?”
池白榆本想就此了事,也好趁着天黑扎他两下,但旋即又记起他那强到离谱的警惕心。
要是急于下刀,反而有可能被他察觉。
干脆先想办法消除他的戒心。
思及此,她问:“若是腰酸背痛,也能治吗?”
“何处?”
“这儿。”池白榆指了下左肩。
裴月乌抬手搭上她的肩,指腹压在肩后方。
“这儿?”他问。
“还要往上些。”池白榆拉着他的手,往上移了些许。
裴月乌其实不大习惯做这些事。
比起给人止什么痛疗什么伤,他更惯于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