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啄吻着她的指腹,吻一阵,又轻咬一阵,毫不遮掩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像要将她咬了吞了似的。
池白榆只觉指腹略有些痒,又被那注视盯得心惊了瞬,下意识想收回手。
裴月乌却将她的手一拉,引着她搭在他的腰上,随后托住她的后背,将她带进了怀里抱坐着。
也是在她坐稳的同时,他转而掌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不同于方才浅尝辄止的啄吻,这回要切实得多。
他含吻住她的唇瓣,细吮慢碾,托在她身后的胳膊还在不断收紧,仿要将她嵌进怀里似的。
池白榆感觉有些换不过气——他平日里看着暴躁,在亲近时竟也显了几分凶意,似要将她的气息全都攫取夺走。
渐渐地,他又开始试探着撬她的唇,舔磨过她的舌尖,想将其勾出来一般。
热意渐渐扩散开,圈在腰间的那条胳膊尤甚,烫得她只觉脑子都在发热,热烘烘到难想其他事。
舔吻似还不够,他又开始缓慢地咬。咬她的唇,又逗引着她的舌尖,或咬或磨,直弄得两人的口中舌都麻酥酥的。
没一会儿,她推开他。两人的低喘声相融在一块儿,难分清是谁。
原本森冷阴寒的洞穴,现下热得跟六月天差不多,须得使劲儿呼吸,才能在稠重的空气中缓过气来。
裴月乌的吐息也急促不稳。
心底的那点郁闷已散得干净,仅余分外坦荡的畅快。
脊骨上还有一点奇异的快意在往上攀,使他的眼神略有些涣散,意识却清醒。
他仍旧搂抱着她,说得也直白:“还想亲别处。”
听见这作哑的一声,池白榆抿了下有些微痛的唇,睨他:“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亲’这个字,要一直‘那什么’下去。”
裴月乌不管她如何笑他,捧着她的脸,便将吻落在她的颊上。又悠悠转转地往下移,好似何处都亲不够似的。
等他的吻落在侧颈上时,池白榆忽瞥见角落里的人又动了下。
她瞬间将他推开,谨慎盯着那处。
等确定沧犽没醒了,她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裴月乌。
却见他正双目沉沉地盯着她,眼底有明显的不满,似不解她为何要在旁人面前瞒着此事。
池白榆脑子一转,很快就想出解释,先发制人地斥他:“你也太不谨慎了。”
裴月乌一怔。
他?
池白榆又低声说:“我好歹是狱官,现下这事能被人发现吗?要是叫伏大人知道,把我赶出去事小,要了我的命那就算完了。”
裴月乌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还在锁妖楼当差,甚而很有可能跟无荒派有关——毕竟先前送进来的几个狱官,都是无荒派的细作。
她是不是细作他倒不关心,毕竟就算是细作,找麻烦的对象也是伏雁柏。
可他不愿她走,更不想她遇着什么麻烦。
因而这事只能暂且瞒着。
他没来由地一恼,总觉得这样不够正大光明,却又想不出其他法子。
池白榆也没了闲心。
她想着好歹还有一会儿才天亮,便打算借着睡觉的工夫剜他的心。
谁知过了半个时辰,再摸到他身边时,他竟还睁着眼睛。见她凑过来,又讨着抱住她亲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