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已经微微离地了,却抽不出,又没法就这么再踩下去。
“这并非是火。”沧犽在旁道,“不过是妖气所化,能带来些许热意罢了。”
“哦,这样啊,哈哈……那还挺神奇。”池白榆干笑着瞥他一眼,“那什么,你不渴了吗?我看你没喝果汤。”
“方才还有些烫。”消耗了一些妖气,沧犽又觉困意袭上。他碰了下不远处的杯子,见已经冷得差不多了,便顺手拿起。
池白榆看着他喝汤,急得她只想直接帮他往嘴里灌。
怎么还没喝完。
她的腿都快抽筋了。
好不容易喝完了,沧犽又说:“还有一事,明日你——”
说话间,他忽然发觉她的眼睛都快合上了,神情间还带着明显的倦意。听见他的声音了,她又慢悠悠抬起眼帘,看他:“嗯,你说,还有什么事?”
说话已有些含糊,看起来像是困极。
沧犽默了瞬,改口道:“无事,早些歇息,有什么话白日里再说。”
池白榆绷着一条腿,偏还得装出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点头:“我也是有点儿困了,等把这点汤喝完就睡。”
沧犽应好,转身去了角落。
池白榆喝了两口汤,也就势躺在了火堆旁边,还不忘顺便掐了把裴月乌的手,让他松开。
一条腿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活动了两下,紧接着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会儿他俩面对着面,他的一双赤瞳在绿火的映照下,折出斑斓奇异的色彩。
而此刻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也不见眨。
他没说话,却握住了她的手,只单纯握着,没其他动作,仿佛在借此表达亲近。
池白榆想过不看他,或是闭眼,但不论眼神往哪里移,她都能感受到他视线的追随。
像是酷暑间的烈日,哪怕没盯着太阳看,也能察觉那份热意。
足足等了小半时辰,裴月乌终于移开视线。
他眼神微动,她身后的那簇绿火就熄灭了。
在洞穴又陷入一片漆黑的剎那,池白榆听见他说:“你既然有个来处,那以后还会回去?”
那当然了。
系统都保证过要来接她的。
心底这么想,她嘴上却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看伏大人与述大人,可曾离开过?”
裴月乌却道:“你若想出去,我也能替你想办法。”
池白榆没当回事:“想什么办法?把这里炸了吗?”
却没得到他的应答。
片刻沉默后,她说:“……我还不想平白无故地多出十几个敌人。”
末字落下,她听见了一小声“噼啪”的炸响。
身后有一簇更为暖和的火光燃起。
裴月乌翻过身,一手枕在脑后:“那便随你,往后改主意了也能告诉我。”
池白榆本来打算直接睡,可想到这两天都没能从他身上扎到一点血,又着实不甘心。
她细思片刻,忽琢磨出个办法。
他睡着了是扎不着,那为何不趁着清醒的时候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