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犽朗笑出声:“难得一见这般狭隘的心胸,伏大人真叫我开了眼。”
他一跃而上,稳稳落地。
伏雁柏扯开一点笑,衬得面容诡谲:“是啊,我心胸狭隘,何事都得锱铢必较——走罢,今日亲自送你去惩戒室走一趟。”
沧犽只笑:“若要论惩罚,记得让他俩把我这藏书室还原。”
他俩走在前面,池白榆正要跟上,刚从述和身旁经过,忽被他拉住手。
力度不大。
在她投来视线后,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问:“可曾受伤?”
这话落下,原本已要出门的伏雁柏顿了步,眼见就要转身。
余光瞥见伏雁柏将要转身,池白榆及时抽出手,别在身后。
伏雁柏的视线恰好落在她身上,像是无意间的一瞥。
“没。”她说,“也没遇着什么事,谈不上受伤。”
伏雁柏又移开目光,走了。
述和有意等着伏雁柏出了藏书室,才与她道:“怕被看见?”
那当然。
要是伏雁柏知道了,不得早早提防着她。
心底这么想,池白榆叹气:“伏大人对我本来就有意见,要是知道我闲暇里不干正事,又要讨一顿责骂,不划算。”
述和闻言,心底多少有些不快。他正想告诉她无需受这多拘束,就听见她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此处妖气冲天,想不察觉都难。”
池白榆明了。
肯定是裴月乌和那雪妖打架,才被他们感知到了妖气。
难怪她在地窖里都快喘不上气了,估计是受妖气影响。
“对了,”她往外看了眼,“那裴月乌已经回去了?”
“将他‘送’了回去。”提起这事,述和又觉麻烦。
好在提前给这些妖鬼身上下了禁制,能暂且拘着他们。
不然真不知要闹得什么样。
他忽想起另一事:“裴月乌走前,问过你。”
池白榆心觉不妙:“问我什么?”
该不会把他俩的事都说出去了吧。
“问可否会责罚你,又道是他犯错,与你不相干。”述和懒懒瞟她一眼,“此事没告诉雁柏,但裴月乌也不是个会随意替人说话的性子。”
“哦,那什么。”见裴月乌没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池白榆稍微放了心,但述和显然在怀疑,于是她道,“我帮他找到了镯子,还差点死在那衙门里,他要是还不知道半点儿感激,那也说不过去。”
述和听得“死”字,眼帘微垂:“发生了何事?”
“就是那白狼镇,里面养的都是鬼不说,衙门里的衙役也全被变成了狼。”池白榆压低声音,“好像还吃人,我和裴月乌差点在那儿做了替死鬼。”
“不曾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