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右旁的述和,在水墙合拢的瞬间道:“方才……”
述和:“那水牢设有禁制,若不知晓其中玄机,一旦靠近就会被吸入牢中——便如同那沈见越房中的画境。但与那又有不同,易进难出。”
他解释了那水牢的用处,也算在隐晦回应她的不安。
池白榆:“难怪,我方才见他想出来,就上前看了眼,没成想竟被直接吸了进去。我还以为……伏大人呢?他没回来?”
“还在外面。”话落的瞬间,述和明显看见她松了口气。
这般提防雁柏吗?
他眼神微动,道:“既然已经写完了供词,便暂且回去罢,天也晚了。”
池白榆也没多留的打算,走前她又问了句:“伏大人在……?”
述和知晓她在担心什么,只道两字:“放心。”
池白榆颔首,直到出了门,神情间残留的忧虑尽数消失。
她往房中看了眼,却见述和正在看她写的那份供词。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上面,盯了许久都没见翻一页,不知在想什么。
她收回打量,下了楼。
与述和宽慰她的一样,一路上她都没见着伏雁柏的身影。
但即便这样,她也没能直接离开锁妖楼。
在她绕下楼梯后,她看见了一抹素白的身影木立在走廊中。
远远望去,活像缕缥缈白烟。
那人也听见了她的走动声。
像是年久失修的傀儡人偶,他僵硬地动了下脖子,偏过头。
一双清透的眼望了过来,他干涩地活动着唇齿,唤她:“仙师……”
沈见越?
池白榆顿住,错愕望向走廊中的人影。
她低头看了眼表。
1:13
明明已经过了子时,所有牢门也都关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外面?
不过自打来这儿以后,怪事她也见得多。经过片刻的讶然,她就意识到有可能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或是闹鬼,又或是谁弄出的幻境。
她谨慎握住袖中的匕首,脸上的神色还算温和,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没有回画境吗?”
沈见越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他扯动了下面部的肌肉,想使神情变得松泛些。
不过没能成功。
脸上的肌肉像是与骨骼隔了层距离似的,根本不受他控制。
最终,他还是保持着那副阴冷表情,慢吞吞地说:“这几日有人受惩,那述和忙于此事,或因此,对牢中气息不再时时管控,房门禁制也松动许多。弟子想趁此机会,尝试着能否离开锁妖楼。”
原来不是鬼吗?
但池白榆并未放松,心反而提得更高。
“在画境里待得好好儿的,怎的突然想离开锁妖楼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