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她平复,耳畔忽落下含糊一声:“小池大人……”
!
这一声来得突然,如一柄银针,将她还在跳跃的思绪刺得更为混乱。
她登时垂下手,以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还是述和。
他静静看着她,敲起来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除了那面颊上透出的异于平常的薄红。
视线相接,他喉结微滚,当着她的面吞咽了下去。
“便是唤了声大人,也改不了狼妖诡诈的脾性。”述和掐了个净尘诀法,将余下的痕迹尽数清理干净,“还是不信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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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池白榆的院子离开时,天际已烧出晚霞。太阳还没彻底沉下去,但左右不过一轮假物,述和连眼都懒得抬,径直去了书房。
到时,他远远便看见书房门口静立着一道人影。
是伏雁柏。
在看见那身影的瞬间,述和顿了步,心底竟莫名涌起一丝微妙的排斥。
与伏雁柏相识了千百年,他从最开始就清楚自己与这人的脾性合不到一块儿。伏雁柏长在伏府,自小率任随性。打他做了伏府的门客以来,从未见这人低过一回头。
但性情不合,不代表没法共事。
至少在这虚妄境里待了不知多少年,他还从没生出过不愿见着这人的念头。
可眼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打算离开。
但伏雁柏已先他一步看见了他,并唤道:“述和。”
述和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瞥他,却没靠近。
“何事。”他问。
伏雁柏也没上前的打算。
他站在廊檐下,问:“方才去了何处?”
“藏书阁。”
“藏书阁……”伏雁柏慢腾腾念着这三字,微眯起眼,“我刚从藏书阁回来,怎么没在那儿见着你?”
述和神色不改,只问:“鲜少见你看什么书,这回特意找去藏书阁,是找我有什么事?”
伏雁柏将手拢在袖子里,懒洋洋靠着门。
“这是要打岔?”他道,“先不论我找你何事,方才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藏书阁。”见他眉头微蹙,述和又接着道,“不过逛了一趟,没挑到合适的书,便又去了其他地方。”
“何处?”
述和渐觉不耐,神情间的疲累也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