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仆候在旁边,见她不喝茶,问道:“是不是茶水不合您的口味?”
“……”
这是口味的事吗?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凌晨一点让她喝茶,是想她瞪着俩铜铃眼搁这儿坐一宿吗?
想归想,她嘴上还是婉拒道:“我现在不渴,待会儿喝。”
青衣小仆松了口气,又道:“小的再去拿些糕点来,劳您在这儿等一会儿。”
不等她开口,他就已转身匆匆朝里间走去。
也是在他转身离开的剎那,池白榆忽然瞥见了一样东西。
是影子。
外面虽然已经到了子时,可这画境里头还是白日。
暖和的阳光照进厅堂,在地面映出了那小仆的影子。
影子的颜色很浅,刚才在外面时,她根本没瞧见。
也是到了这屋里,她才勉强瞥见一点。
她怔住,心生狐疑。
这些奴仆不都是沈家家仆的魂吗?
怎么会有影子?
刚这么想,门外就传来阵脚步声。
池白榆循声望去,看见沈见越从外走进。
他走得有些慢,姿势也略有些怪异,看起来就跟头回学着走路一样。
偶尔走一步,还得顿一步。
脸色也略显苍白,连嘴唇都不见多少血色。
沈见越停在门外,垂下苍白的脸,低低唤了声:“仙师。”
语气中也透出疲惫,似乎没什么精神。
沈见越稍低着头,池白榆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不过也瞧得出他的状态的确不算好。
他没上前,而是睨了眼一旁的小仆,神情郁郁道:“仙师来了,也不曾奉茶吗?”
旁边那褐衣小仆登时打了个寒颤,似是硬着头皮开口:“小的忙着去叫您,有旁人奉茶。”
这时,去了里间的青衣小仆恰好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盘精致糕点。
见着沈见越,他躬低身唤道:“公子。”
沈见越略一点头,问道:“可曾为仙师奉茶?”
青衣小仆慌忙点头,并说:“池姑娘道是现下口不渴,待会儿再喝。”
听了这话,沈见越又看向池白榆,用眼神无声询问着她。
他站在门外,分明有阳光笼罩,整个人瞧起来却阴沉沉的。
他明明和往日里一样客气,但池白榆总觉得这人今天有些怪。
是因为身体不适吗?
她压下疑心,说:“是不渴,待会儿再喝也是一样。”
“那仙师可要先吃些糕点?”沈见越道,“这糕点是弟子亲手做的,原本还在想该如何给仙师送去,您便来了。”
青衣小仆会意,忙端着糕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