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口……又在流血了吧,不处理、不可以哦。”
*
醉酒让人降智。
再说一次,醉酒让人降智。
玄心空结真的很想吐槽他们公安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连这种程度的抗性训练都没有做完就把人送进来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好吧,派他出来的公安确实根本就不靠谱,但变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太奇怪了。
玄心空结完全不想听话。
但即使清醒状态下,她也没办法完全说服那家伙打消念头,现在他醉了,和一个醉鬼扯皮,想想都觉得麻烦。
伤口在腰上,确实疼得厉害,那个位置也不好下手,既然他非要管,那就干脆甩给他算了。
玄心空结坐在料理台上,气鼓鼓地想着。
——所以为什么非得是料理台上?!这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场啊!
*
伤口很严重,狰狞的裂痕铺在白皙的皮肤上,因为伤口太深太长,里面的皮肉都有些外翻。
从周围乱七八糟的血块和边缘沾染的点点脏污来看,她从一开始就没仔细处理过这个伤口,只是胡乱用绷带缠了两圈,勉强止住了血,这样根本起不到治疗的效果。
所幸现在气温并不高,伤口倒还没有溃烂或发炎的迹象,但如果一直放着不管的话,迟早要出大问题。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从药箱里拿出了棉球和碘酒,一点一点地在伤口周围清理消毒。
冰凉的药水擦过皮肤的时候,身体的主人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很疼吗?”他问。
玄心空结咬着牙没回答,她不太想和醉鬼说话。
可她没想到,下一个瞬间,伤口的周围忽然落下一个轻轻的印记,柔软湿热,带着吐息。
那是一个吻。
“这样就不痛了。”男人煞有介事地说着。
“……”
啊啊啊啊,就没有人能管管了吗!
*
醉酒的人下手其实不太知道轻重,玄心空结也不知道他弄疼了自己多少次,她不出声,也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别乱动,但在包扎的过程当中,青年还是察觉了几次。
亲吻,轻轻地吹拂,到后来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儿歌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天知道这个男人哪里学的这么多花样。
柔软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过她的身体,接着被熟练地固定好。
即使挂着醉酒debuff,诸伏景光处理伤口的手法也依然很好。
伤口还在疼,心口也闷闷的,说不上为什么,玄心空结只是觉得非常不爽。
“这样就好了。”诸伏景光放下了她的衣服,盖住包扎好的伤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点都不好。”少女小声嘟囔。
“都是你自作主张,我又没要你这么做。真是讨厌……”
“嗯……”背后响起了一阵浓重的鼻音,接着,她听到了青年开口:“可我听到你在向我求助。”
“我听到你在说‘帮帮我’,所以就没办法不管了。”
“骗人!”玄心空结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却看见了一张无比认真的脸庞。
“我听到了。”诸伏景光固执地又说了一遍,他伸出手,轻轻点上了她的心脏。
“疼痛是回避危险的信号,你的身体在叫我帮忙。”
“我没有!才不是!才不是这样!”玄心空结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她拍打着身下的台面,拔高了音量:“我才不会这样!我跟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别拿那种标准来衡量我,我才不那样!”
“哪里不一样?”青年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
脸上的酒渍已经干了,微湿的发梢却还折射着灯光,半干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体上。
连自己都还没打理好,偏跑来管她的事,还这么死犟。
“就是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所有人都不一样!”玄心空结嘟嘟囔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