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场上几十个人站在满月下,和站在太阳下没有任何区别。
观礼台上开始有人出声音。
不是欢呼。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抽气声。
丽塔身旁的多吉放下了望远镜。他的手在抖。
“一分钟了。”
多吉说。
丽塔没回答。她的记羽毛笔悬在空中,一个字也没写。
“丽塔,一分钟了。”
多吉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
丽塔的声音很轻。
她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我在看。”
两分钟。
邓布利多坐在第二排,双手交叠在膝上。
月光照在他的银色胡须上,细密的毛在光。
麦格坐在他旁边,脊背挺的比任何时候都直。
“阿不思。”
麦格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嗯。”
“两分钟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是的,米勒娃。”
麦格的下巴绷的很紧。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教了几十年书。”
麦格说。
“卢平在我课上坐了七年。每个月有几天,他的座位是空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麦格的手背上。
三分钟。
斯内普站在观礼台最边上。
他没有坐。
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月光场中央,那个穿着银灰长袍,头过早白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
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