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狗在她的脚边转来转去。
“最近很累吗?你的黑眼圈好重。”
担心地伸出手,踮着脚尖,用指腹轻轻地贴着下眼睑。
眼周传来微弱的精神力,带着柔和舒缓的安抚意味。
困意涌了上来,只好眨了眨眼。
“没事,等会陪我睡午觉就好。”
完全没有意识到被提出了得寸进尺的要求,认真地点头答应了,还说:“我等会给你按一下头。”
性格如此纯净,甚至显得有些缺乏常识,在哨兵和向导互相博弈的世界里,突出到有些格格不入了。
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
虽然其他两个哨兵有点碍眼,但吃饭时她扬起的笑脸非常治愈,偷偷摸摸逗精神体玩的样子也可爱得不得了。
感官敏锐的哨兵们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任由她带着小小的微笑,自手心里涌出精神力变化的食物,捧到动物们的嘴边。
对其他向导来说,这完全是浪费精神力的做法,既低效又费时,远不如单次疏导保质保量。
但哨兵和精神体同步食用食物,往往能快速减轻哨兵的感官游离症状,让他们更容易进入疏导状态。
只要在她身边,总是很容易觉得幸福。
只是普通的猫狗精神体,也喜欢得不得了,经常能看到一边摸着头一边夸赞的样子。
如果视线对上了就会微笑,每次抚摸都会附带微量的精神力,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喜爱。
久而久之甚至有点羡慕自己的精神体,即使跑到她床上睡觉,也会搂在怀里轻柔地拍打哄睡。
苏格兰的蓝色霞水母在客厅里畅游。
小衆精神体的哨兵们总是容易获得异类的评价,一如生活在白人世界里的少数族裔。组织里私下议论起苏格兰,都说“那个精神体古怪的家夥”。
非哺乳类精神体的哨兵似乎总是默认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在和苏格兰搭档以前,听说过其他成员为了不和他同组,想方设法地逃离东京的事例。
见识过蓝色霞水母用毒素麻痹哨兵的场景。看似温柔无害丶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意识的精神体,柔软的触须轻轻搭在人类的颈间。
似乎有着麻痹哨兵直觉感官的作用,有时候被︱注︱射︱毒素的哨兵,甚至会混淆感知,把苏格兰当做向导。
紧急情况下脱身很有用。这麽说的波本,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连同神出鬼没的黑猫精神体一样高调而捉摸不透。蓝眼睛的黑猫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所有人。
“天底下还有不喜欢猫咪和狗狗的人吗?”
对自己“只是野猫野犬而已”的话感到很吃惊,女性瞪圆了眼睛。
“每次只要听到他们的小爪子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和他们拥抱一下,我就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啦!猫狗双全可是我的梦想。”
“还有啊,那个苏格兰的水母,是不是超—级—梦—幻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呢!虽然认识的警官也是水母精神体,不过是爱神带栉水母,运动起来的时候个顶个的漂亮。”
对所有精神体一视同仁地接受良好的样子,眼中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和自己不遑相让的组织代号成员,却救了她。
看向她的眼神,明明就是蓄谋已久,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既不清楚自己身为向导的魅力,在不知不觉间又吸引了太多高阶哨兵的注意。
嘛,自己早在混入那群意大利人之间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即使什麽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翻阅书页,哨兵们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她身边凑。
揉按xue位的手指,精神力在头皮上轻柔地打着圈。
“Dai把头发剪掉了呢。”
有点惋惜地说着,不过很快甩了甩脑袋。“不过我也变成短发啦!很清爽。”
长发是向导的标志,完全不清楚头发被剪短是为了防止追踪。在其他事情上常识缺乏得厉害。
有时候怀疑是不是用常识交换了向导天赋,在她眼里,似乎只要是哨兵就是友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