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她床边,绒毯一半盖在她身上。自然地把她拉过来,掖了掖被角。
女性打了个哈欠,靠着自己,不一会呼吸就均匀了。
猫团在她脚边,狗趴在昨天拿自己旧衣服改的狗窝里,空气里漂浮着向导素安心的气味。
……想做这种事,已经很久了。
把向导圈养在自己身边之类会被官方组织追杀的事情。
精神体的猎犬,棕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进入意大利哨兵队伍时,不得不强行压抑想要亲近的︱欲︱望。
每次看见女性陪其他犬只玩耍的场景,精神体都在内心图景里发出激烈的长嚎。
「放我出去,我比它们都要强,向导快看我」之类的念头一刻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精神。
得知向导被其他组织成员俘获的瞬间,心中涌起的反而是不合时宜的喜悦。
追逐她的永远不止自己一个。
女性睡着不久,合租人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来。
苏格兰端着做好的草莓蛋糕,搁在床边柜上。
波本则毫不客气地坐在唯二张椅子上。
黑猫跑到她的脖子边,开始呼噜呼噜地做面团。
波本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说成“非官方向导”的本质,是最大程度上避免中国塔的追究。
一旦主动俘获向导这件事做实,这间屋子里的三位哨兵已经上了世界第一大工业生産国的死亡名单,死神找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出于什麽原因,波本和苏格兰似乎也没有把她交给组织的意思。
漂亮的水母在她肩头上方静静悬浮,似乎在充当一座小夜灯。
表面上都是在︱极︱恶︱组织里工作的三人,在这件事上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作为银色子弹,在另外两位眼中,察觉到了某些一致的东西。
忍不住敲了敲指节。
“嗯……”
女性揉着眼睛,翻身坐起来。
“波本,还有苏格兰……”
“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样问着的女性,闭着眼朝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伸出手。
明明在一起就会斗嘴,却从来不会因此拒绝对他的疏导。
——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还可以拒绝疏导吧。
“啊,稍微有点头疼。”男人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耳侧。
因为女性倾身过来的姿态,蓝紫色的眼睛似乎十分愉悦。“那就拜托你了。”
“嗯?……不客气……?”女性打了个哈欠,根本没睡醒。
“来,擦擦脸。蛋糕已经做好了,不能多吃哦。”苏格兰语气温柔。
“蛋糕……嗯!蛋糕!谢谢苏格兰!”
……嘛,很容易被食物骗走这件事也是习以为常了。叠着绒毯,默默地坐直了身体。
狼犬叹了口气,把脑袋搁在前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