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被灼红,疼痛的知觉带起心中一片忧虑,辛与急忙跑去水池边用凉水冲洗。
大约一分钟,灼烧的痛意缓和,而那种不安的情绪却一直闷在胸腔里。
“怎麽回事呢?”
辛与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糖霜晃着尾巴始终绕在他脚边。
辛与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它的茸毛,给许引习打去了电话。
“外婆,我想你了。”辛与的声音里带着轻颤,听起来有些焦虑。
许引习远离了人群,声线柔和:“我们小与是怎麽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乐得不行呢。”
辛与的嗓音因为生病有些低哑,他闷闷地说:“外婆,上次打电话时,我说我给哥哥过了生日,他很开心,我觉得我们未来一切都会好,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许引习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问:“发生了什麽?”
“没发生什麽……”辛与垂下眼皮,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外婆,我丶我总有一种感觉……”
感觉有什麽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会发生,而且,越来越近……
许引习沉下声音,安抚道:“小与,那只是你的猜想和错觉,过好眼下的生活,不要提前对未知的事情焦虑担心,好吗?”
“我相信一切都会好,小与你不是最相信外婆了吗?”
辛与终于笑了一声:“嗯,我相信。”
许引习皱了皱眉,用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听不出异常。
“听话,外婆很快就回去了,和哥哥一起来机场接我,好吗?”
“好。”
辛与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他穿上棉衣去了隔壁陈小杨家。
陈小杨给他开了门,冷飕飕地搓了搓胳膊,偏头打了个喷嚏。
“快进。”
两人坐在沙发上。
辛与听他总是吸鼻子,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问:“小杨,你感冒了?”
陈小杨咳嗽着点头:“都是你闹的,那麽冷的天喊我给你放烟花。害我足足找了俩小时,才勉强找到一个允许点火的地方,足足俩小时啊。”
辛与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咕哝道:“我也感冒了。”
“我说,你非要跑山上干嘛去啊,还搞那麽浪漫,什麽星星灯什麽烟花什麽惊喜的。”
辛与低头,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给阿省过生日。”
陈小杨:“啧啧啧,阿省都叫上了。”
辛与唇角扬起,胡乱塞给他一部游戏机:“最新款,送给你,感冒好了请你吃饭。”
陈小杨勾住他的脖子:“够意思,我想吃海鲜。”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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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化的包间。
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窗外,一身中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挺括的布料泛出柔和光泽。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体,面上带着沉稳的笑意,嗓音低沉道:“云省,你来了。”
云省沉静而冷冽地望着他:“云之还先生,幸会,又见面了。”
云之还装作落寞地睁了睁眼睛,垂下眼皮自言自语:“你应该叫我伯父……”
云省不置可否,显然并不想陪他演一场亲人久别重逢的大戏。
云之还掩饰地笑了笑,手掌自然地展开指向沙发:“快坐。”
说罢,他解开西装露出衬衫的一排贝母扣,双腿随意交叠坐在云省身边相隔两米的沙发椅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