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想了想:“我这就叫下人来问。”
盛非尘道:“婆婆可是想找花盆里之前的残土和枯枝?我问过下人了,都倒在了外面的小花园里。”
彩蛛婆婆用银杖指着盛非尘:“你端着这花盆,跟我出来。”
盛非尘搬着花盆,跟在走得慢吞吞的彩蛛婆婆身后。
“倒了。”彩蛛婆婆下令。
盛非尘二话不说,搬起花盆倾倒。
盆土和那萎靡不振的芍药都被倒在了小花园上。彩蛛婆婆用银杖扒开泥土。
“应该就是这里。”
“你,从这开始挖。”
彩蛛婆婆晦暗的目光看向盛非尘。
她指使盛非尘干活,但是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
盛非尘不再多言,拿起一旁的小花锄开始挖掘。
其他长老和皇甫千绝都不明白彩蛛婆婆的意图,只是盯着二人。
挖了好一会,盛非尘已是一身泥土,但是却丝毫不掩其出尘的气质。
“等等!”彩蛛婆婆突然停住,用银杖横在了盛非尘身前,从盛非尘翻好的一堆土里中夹起一根枯死的残枝。
她捡起枯枝凑近鼻尖嗅了嗅,而后冷笑一声,将其扔在长老们面前。
皇甫千绝脸色微变:“彩蛛婆婆,这是……”
彩蛛婆婆一杖击碎花盆,指着花盆壁和地上残断的根道:
“陆盟主中的不是普通的迷药毒,此毒名为鬼露,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中了此毒,即刻毙命,但查不出死因,七日后方在尸体舌底上显现。”
“应当是杀人者让陆盟主喝下了带毒的汤之后,多的汤倒在了这赤芍药里,所以这花死的这么快。”
气氛凝重,众人盯着那截枯枝,脸色大变。
朱长信皱眉道:“鬼露?那不是碧玉山庄的独门秘毒吗?”
张三靖长老急道:
“不可能!碧玉山庄向来中立,与武林盟交好。老庄主八年前重病后,山庄便不问江湖事,陆盟主怎会中此毒?”
江湖各派皆有独门秘术:苗疆有蛊毒,血影楼有“三旬秋”,而碧玉山庄凭“鬼露”在南方武林立足。
彩蛛婆婆扫视众人,表情晦暗不明。
她立于阴影中,阴影遮蔽双眼,更显深不可测。
“皇甫盟主,我欠你的人情已还。至于陆盟主与碧玉山庄的关联,就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查清楚弄明白的了。”
真的……不是他……
谁也没注意到盛非尘握紧的双拳。
盛非尘看向神情严肃的皇甫千绝,心中明白,这江湖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
天元焚、武林盟、碧玉山庄、血影楼、鬼露毒……这场暗流涌动的江湖棋局,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而楚温酒的出现,又会给这暗流涌动的局势,带来怎样的变数?
彩蛛
盛麦冬坐在东厢竹苑红木门槛上,啃着一根刚摘下的青瓜。
翠色欲滴的瓜皮还凝着晨露,在少年齿间迸裂出清冽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