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信任
盛非尘在酒馆里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酸辣藕尖、鲜嫩的鸡腿、清炒时蔬,还有一盘溜肉段。
楚温酒经过昨夜的折腾,确实毫无胃口。
他冷着脸坐在桌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尾的泪痣如血般鲜艳,目光森冷如刀。
“盛非尘,我都说了交易已经完成,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你留下来的东西吗?”楚温酒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盛非尘的脸色不变,一如往常般平静。
他将桌上的酸辣藕尖夹了几片放在了楚温酒的碗里。
开始一门心思布菜,像是没听懂楚温酒的讥讽。
楚温酒见他毫无反应,心中怒火更盛。
“不好意思,我看着你实在没胃口。”
“小二。”楚温酒招了招手。
小二立刻跑了过来,问:“客官有何吩咐?”
“换一桌,我要重新点菜。”
小二瞥了一眼正在布菜的盛非尘,然后一脸尴尬地把楚温酒安排进了另一张桌子。
盛非尘不置可否,只是朝小二微微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吩咐了些什么。
小二忙应声告退。
不过片刻,楚温酒点的菜都已经上齐了。
盛非尘依旧好脾气地走了过来坐在楚温酒的对面。
楚温酒没有动筷子,眉目森冷地看着他。
盛非尘抬眼道:“你与我置气可以,但不要与自己身体过不去。”
“盛非尘,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不要跟着我,我让你滚!”
楚温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握紧手中的冰蚕丝镯,冰蚕丝窜出,在指间缠绕,发出细微的寒光。
他想起昨夜昏迷时,似乎闻到了盛非尘身上的沉水香,一时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盛非尘停了一息,然后拿起了重新夹好菜的碗,打量着楚温酒的神色递了过去。
“多少吃一点吧。”
“放心,没有鱼。”
下一刻,只见楚温酒猛地抬手,将一桌子的菜掀翻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
这一番实在闹得太大。
大厅里本就没几桌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想要躲开,生怕惹上麻烦,一个二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盛非尘却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依旧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