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自然不语,不敢说出心里话,反而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昆仑令,解释道:“武林盟鱼龙混杂,你记着,你须得与我同处,方能安全。既然一定要与我前来,那便听我安排!”
他绕着房间检查窗棂暗格,然后转身盯住楚温酒道:“记着,不要乱跑,也别踏出房门半步。”
“若我偏要出去呢?”
楚温酒笑了一声,然后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他甩了甩衣袖,冰蚕丝镯在袖中若隐若现:“那如果我就不听你的话呢?就要出去呢?你怎么办?”
楚温酒避开对方关切的眼神,好笑地抬眼看着他。
盛非尘为难地皱起眉头,然后走近了两步,正要拉住他的手腕。
楚温酒拂开了他的手,笑了笑,晃着袖中的冰蚕丝镯,道:“盛大侠好大的威风,我可真怕呀。我现在可是一个文弱书生,自然是该留在这的。”
盛非尘的脸色冷了几分,他认真地说:“我们一路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眼下各门各派齐聚,人员混杂。你就呆在这,听我的,万万不可自作主张去打探消息。”
“武林正道名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此,这样大的武林盛会,魔教一定也会细作混入其中。”
“想救你义父,就听我的!”
盛非尘猛然攥住了楚温酒的手腕,摩挲着他的脉门:“你,听懂了吗?”
楚温酒挣开手,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暗芒转瞬即逝,笑了笑,然后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暗流在相触的视线中涌动,楚温酒垂手,退进阴影里坐下,算是许了诺。
等盛非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一盏茶的时间,楚温酒立刻转身推开后窗,足尖一点便要掠上屋檐,准备飞身而出。
“楚公子留步。”
月白身影自竹林晃出,苏怀夕耳垂的玲珑玉坠随步伐轻颤,她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楚温酒脸色微变,控制身形,正要飞身离开。
苏怀夕却好似预判了他的预判一般,忽然掷出三枚金针,直射过来。
楚温酒冰蚕丝肃然出鞘,裹住了金针,然后他翻转而下,一声清脆的碰撞在竹叶沙响之中,那金针与冰蚕丝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楚温酒笑了一下,然后收了冰蚕丝,走了过去,和苏怀夕打招呼:“苏谷主好巧啊,你如何也在武林盟。”
苏怀夕抬眼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无奈:“还不是盛非尘。”
谈到这人,苏怀夕脸色有些不好。想起今天她出现在这儿,也是收到了那人的传信。
他倒好,撂挑子说去干正事了,把这人丢给自己了?
苏怀夕一提到那人脾气就有些不好了。苏怀夕抱臂倚在廊柱上,无奈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楚温酒:“他倒好,去逍遥自在,反而却丢给我个差事,留我在这看着你。”
楚温酒眉眼一定,突然就明白,苏怀夕话里的意思。一定是盛非尘怕他乱闯武林盟,所以才把她请过来的。
“老娘真不知道是他欠我的,还是我欠他的。明明是他欠我一条人命,反而我变成了他的下属,搞得我成天为他上下奔波。”苏怀夕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是面对损友的无奈。
说罢,她忽然凑近打量楚温酒的易容,有些嫌弃:“你这张脸,换得越来越丑了。”
苏怀夕走近看着楚温酒,弯下腰来,蹙着眉头微微摇头。
楚温酒喉头微动,“那倒是我的不是了,伤了谷主的眼,下一次,我一定找个俊俏小生,让谷主好好看看。”
苏怀夕满意地笑了两声,忽而话锋一转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刻直起腰来,倚在一边,促狭着眉眼打量着楚温酒,问道:“你们俩出去这么久还能再在一起,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她微微挑着眉,显得兴味十足。
“听说……你们俩在山谷待了整夜,总不会只是看萤火吧?”
楚温酒听到这句话,呆愣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秘密
两人进了房间内,楚温酒和苏怀夕相对而坐。
楚温酒盯着煮了很久的茶壶,给苏怀夕沏了一杯茶。
淡淡的浮沫浮在茶汤之间,清冽宜人。
楚温酒将那普洱推给了坐在旁边一直打量着他的苏怀夕。
苏怀夕脸上的兴味不减,挑眉的模样带着几分促狭。
接过茶后抿了抿,点头道:“不错。”她对楚温酒的手艺甚是满意。
“礼尚往来。喝了你的茶,我自该也为你看看你的病……”
还未待楚温酒开口,细长的两指便已搭在了楚温酒的腕间。
“你的毒还未解?不应该啊……你们,还未……?”
她话没有说完,轻挑眉眼,满脸都是好奇。
想听八卦……
半晌,她松开手:“不错,上次盛非尘拿来的水灵芝确实有效,这些时日,蛊毒应当是都未发作吧。”
楚温酒拱手笑道:“这得多谢苏谷主救命之恩。”
这些时日,蛊毒确实被压制住,平息了很多。
“救你一命。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