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尸体右臂上纹着赤火印,是幽冥教?
“是魔教,师兄。”
他心头发沉,回头看向盛非尘。
“不是。”盛非尘冷声开口。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内力激荡的微芒。
他看也未看那具尸体,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盛麦冬和眼神凝重的苏怀夕,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今日此地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要说。”
这个人……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苏怀夕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一切不语。
盛麦冬攥紧了拳头,苏怀夕则轻轻摇了摇头。
等三人回到皇甫山庄内宅,苏怀夕立刻拿出药箱,想为盛非尘处理折断的右臂,却被他拒绝了。
“不必。”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如铁,仿佛那只垂落的手臂不是自己的,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他的平静的有些诡异了。
连呼吸都平稳得不像刚经历过与挚爱的生死离别。
他推开盛麦冬的搀扶,拖着步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自己走。
苏怀夕的视线没有离开他。
他依旧那么高大挺拔,巍峨落拓,和当初那个光风霁月的正道大侠没有任何区别。
却好似多了些什么,苏怀夕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此时的皇甫山庄正因皇甫千绝中了垂丝毒而乱作一团。
下人往来奔波,药香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只有后院还未被波及,僻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盛非尘选了一间最靠里的厢房,推开沉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视线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盛麦冬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几乎将他淹没。
他从未见过盛非尘这样。
明明看起来若无其事,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封闭。
坚硬的只是外壳,怕是内里早已被碾得七零八碎。
他想着卑鄙刺客,也是难过的又哭了几顿。
想着师兄唵,内心除了伤心就是焦急。
他都伤心成这样,更加不要说师兄公里。
真正的难过是难与人言的。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想敲门,指尖触到门板时,又颓然放下。
师兄此刻的状态,比任何一次重伤时都更让他胆战心惊。
苏怀夕给盛麦冬处理好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看着紧闭的房门和焦躁不安的少年,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