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听闻消息更是哗然。
原本还有些忌惮盛非尘威名和光明教残余势力的人,此时看到光明教已内讧至此,新教主如此不堪,更觉得魔教气数已尽,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在接下来的剿魔行动中分一杯羹,至少要抢先找到天元焚里的宝藏才是。
然而在西南后山那处隐匿山谷的茅屋中,气氛却是不一样的温馨。
两人丝毫没有被外界的风云变幻所打扰。
盛非尘在每日的修炼之后,看着王初一送过来记录着外界变幻的纸条,面色未变,随手便将纸条丢进了火堆中。
“我这位叔叔倒确实是雷霆手段,为了演好戏,却也是连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了。”盛非尘淡淡道。
王初一道:“右使大人说过了,声名不过是狗屁而已,过眼烟云又不能当饭吃,管他作甚。”
盛非尘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切本就是他默许的,这是楚温酒与王坤商议后布下的一盘棋。
以假乱真,以退为进。
用暂时的颓势和内部的分裂来麻痹江湖正道武林和武林盟,更重要的是,引出教中所有潜伏的心怀异志的细作和墙头草。
各处分坛接连出事,与教中隐藏的正道间隙脱不了干系,而楚温酒策划的这场“寻宝”行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和筛子。
楚温酒将煮好的冬笋汤递给了他。
冬笋片切的又细又薄,混煮着山鸡,汤汁饱满,冬笋鲜香,味道极好。
“怎么,我这么做,你不满意吗?”
楚温酒淡淡道,他搅动着锅里的汤汁,放上香葱。
这些时日他的厨艺越发精湛,他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说: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那些正道人士多疑,不下些猛药,恐怕此事没完。”
“没有,很满意,只是辛苦你了。”盛非尘拉着楚温酒的手坐下。
这些时日所有教中事务都交给了王坤和王初一,他专心修炼无垢心法,倒也算是心无旁骛。
只是王初一每日都会将江湖中发生的大事汇集起来前来禀报。
而多数情况下,禀报的对象反而变成了楚温酒。
事情进展到如此,他属实是知情的。
“确实这样才是最好的抉择。”盛非尘说。
他温温柔柔地看着楚温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顺手拉过他的手腕,将人揽在怀里,他的目光落在了楚温酒脸上,变得深沉而坚定,
“现在,我只是需要时间!”
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那救命的无垢心法。
万分紧急,时不我待。
“时间……是啊,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
楚温酒喃喃自语,看着天边渐暗的月色。
他心想,至少也要将这个大麻烦为他解决完了才好。
至于其他的……,他从不敢深想。
山谷里,月色如水,静谧安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粗陋但温馨的茅草屋内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