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有些简单,但是却显得分外的恬淡。
盛非尘和楚温酒同卧一张床,盛非尘伤势未愈,又一心扑在修炼上,大多时候只是紧紧握着楚温酒微凉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才能安心入睡;
而楚温酒则异常温顺,任由他握着,有时甚至会主动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听着他逐渐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眼神在黑暗中清明如水。
第二日,苏怀夕再次借口上药,来到了山谷,为盛非尘复诊。
她仔细检查了盛非尘重伤恢复的情况,又探了他的脉象,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她向来知晓这人修炼速度恐怖,却未料伤势恢复竟如此之快。
“怎么了?”盛非尘问道。
苏怀夕摇了摇头道:“你的恢复速度确实远超常人,内力也比之前更为精湛纯粹,气势磅礴,此心法倒确实是大补之物。”
“只是……”,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经脉依旧有些紊乱,该是心浮气躁之故。你切忌急功近利。”
她再次提醒道:“修炼内功心法,徐徐图之才是常理,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若想有所突破,你该去好好闭关,不再管那些俗事才是。”
盛非尘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一旁安静煮茶的楚温酒,语气坚定:
“这些时日,偶有感悟,但是无法进阶,或许正如怀夕所说,我需要去闭关,彻底炼化心法才是。”
“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了。”他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看着楚温酒的眼神真挚而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阿酒,这一个月,你就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去,好吗?”
楚温酒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怀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楚温酒身上。
她走上前,温声道:
“照夜公子,我再为你诊一次脉吧。”
楚温酒笑了笑,给苏怀夕使了个眼色,下意识的想收回手,却被盛非尘的目光盯住。
苏怀夕也当做没看到一样。
他只得伸出手腕,苏怀夕直接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她眸色渐深,脸色渐渐凝重了些许,指尖甚至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清晰地感觉到楚温酒体内的生机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心脉枯竭之相比上次更为严重,这确实是垂丝之毒卷土重来,且比之此前更盛。
她的表情凝重,但只是一瞬,很快便抬眼看着楚温酒。
恰在此时,楚温酒似乎被茶水的热气呛到了,猛地侧过头,压抑地咳嗽了起来,肩膀微微的颤抖。
他飞快地用袖子掩住口鼻,但是一丝鲜红的血迹还是迅速浸湿了素色的袖口,触目惊心。
他很快的看了一眼苏怀夕,几不可查的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诚挚的恳求。
苏怀夕瞳孔骤缩,但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眸中神色微变。
盛非尘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望过来:
“怎么了?”
楚温酒神色如常地将染血的衣袖收入怀中,然后抬起了头。
除了脸色更苍白了一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