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楚温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容,
“茶水太烫了,呛了一下。”
他转向苏怀夕,语气轻松的说,
“苏谷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这几天山中寒凉,昨夜怕是着凉了。”
他斜斜地觑了盛非尘一眼,然后道:“都怪你。”
盛非尘心中那点异样都被愧疚冲没了,他将狐裘给楚温酒披好,主动接过茶壶来给苏怀夕倒茶。
苏怀夕看着他苍白脸上那硬撑的破碎笑容,又感受着方才指尖触到的他体内那股负面的脉象,心中却是巨震,酸楚难言。
她算是明白了,楚温酒一直在用某种方法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一点都没有告知盛非尘。
她隐晦地没叹气,想起了楚温酒给自己说的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收回了手,垂下眼帘,神色如常地说:
“是,照夜公子,只是虚火有些旺,需要静养。”
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了银针,
“我再为你施一次针,稳固一下。”
施针的过程,三人都有些沉默,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结束后,苏怀夕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我去送送她吧。”楚温酒说。
苏怀夕走到山谷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盛非尘不在附近,我有话便直说了。楚温酒,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下一刻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会等到最后。”
楚温酒哑然失笑,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多谢,苏谷主。”
他是真心实意的。
苏怀夕脸色凝重,声音轻的像是叹息,却带着郑重的承诺:
“我想看你们两人的结局。”
“放心吧,我会留在西南分舵,陪你们……走到最后一刻。”
这话却是对楚温酒说的。
她说。
她见证了这两人的开始,纠纠缠缠,分分合合。
而此刻她却想看到这两人的结局,想陪他们走到最后。
即使是不好的结局,她也会守住秘密,陪他走向终点。
楚温酒愣了一下,看着苏怀夕消失在月色下的身影,随即失笑摇头,低声自语:“这丫头。”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实的暖意。
一只温热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紧紧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盛非尘虽然不明就里,但苏怀夕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感到不安,只能更紧地抓住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