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刺他一句,你就这么喜欢跟Alpha交朋友?
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住了。
“你……送他那个挂件,”陆庭鹤问,“什么意思?”
沈泠愣了半秒,他似乎没反应过来Alpha口中的“那个挂件”是哪个挂件,不过扭头看了眼邬其野刚才随手丢在走廊木柜上的背包,他就懂了。
在家无聊的时候,沈泠用果壳和种子做了一个果壳小人和一条小狗。
邬其野正好看见了,沈泠就随手把其中一个送给他了。
“没什么意思,他说想要,我就送了。”
陆庭鹤忍不住皱眉,紧接着他伸手抓住了门框,像是想要强闯进去。
“还有事吗?”沈泠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异常冷漠,“还是说我送谁什么东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陆庭鹤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只是朋友?”
他咬了重音。
“我们已经分开了。”沈泠平和地说,“是不是朋友,和你没关系吧。”
可能是Omega刚才还在跟那个不知名的Alpha有说有笑,转头却对他冷言冷语,陆庭鹤感觉胸腔里的器官瞬间被挤紧,牵拉着心脏,带来难以忽视的酸痛感。
曾经陆少爷嫌丑的果壳挂件,他现在送给别人了,曾经他好像不是很当回事儿的Omega,现在可能也要属于别人了。
“困困……”
陆庭鹤刚开口,沈泠身后忽然钻出来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微湿的Alpha:“小泠哥,你干嘛不进来?”
看见站在门外的陆庭鹤,邬其野愣了愣,疑惑道:“这你朋友吗?”
“干嘛站在门口说话?”他有点懵,又瞥了眼正握着门把手的沈泠,“不让他进来坐坐吗?”
陆庭鹤绷了下嘴角。
说话时邬其野跟沈泠挨得很近,语气也俨然一副把沈泠这儿当自己家的理所当然样。
“不是朋友。”沈泠冷淡地说。
“噢,”邬其野闻言挺自然地揽过沈泠的肩,然后要笑不笑地盯向陆庭鹤,“你找我们小泠哥有事吗?”
陆庭鹤没搭理他,目光依然黏在沈泠身上。
沈泠并没有躲避邬其野的触碰,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很好、非常好,高中时期的沈泠除了偶尔会跟谢清羚挨得很近讨论题目,还没有发展到这种“勾肩搭背”的程度。
也可能是陆少爷每次都能火眼金睛地过去把沈泠拎走。
“Hello?”邬其野的语气带了点挑衅的意思。
“闭、嘴。”
陆庭鹤并没有释放信息素,但高等级Alpha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邬其野皱了皱眉,他很快意识到门外这个Alpha的等级很可能远超过他的。
S级?
但看见这人直勾勾盯着沈泠的眼神,邬其野还是挡在了Omega前面:“来找茬的?小泠哥,要不叫保安上来?”
沈泠想了想,他们小区的保安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对于陆庭鹤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威慑作用。
他拽着邬其野的胳膊把人往里推:“你先进去,跟你没关系。”
邬其野嘟囔了一句“小泠哥”。
“进去。”沈泠又说,“回你自己房间。”
邬其野总算进去了。
陆庭鹤看着他,表情绷着:“怎么?怕我跟他动手?”
“你们才认识多久,这么护着他?怕他挨打?怕他吃亏?”
沈泠:“是。”
是什么?
陆庭鹤忍不住砸了一下墙,这一下他有点没收住劲,砸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还有问题吗?”
Alpha脱口而出:“能不能别跟他好?”
沈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那我呢?”
“当初说好的,以后不要再见面,你自己说的话,能不能信守承诺?”
陆庭鹤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一下都倒涌进了头顶,他忽然紧紧攥住沈泠的手腕:“……那、我、呢?”
“我有好好照顾困困,有忍住尽量不来找你,尽可能不打扰你的生活……”Alpha几乎咬牙切齿,“可现在你要跟别人‘开始’了,那我怎么办?”
沈泠使劲地扯回了手腕,他还是显得面无表情:“分开的意思是,我们各过各的,不懂吗?”
“我不懂。”
陆庭鹤一只手把他从门里拉了出来,一只手关上了门,然后将Omega压抵了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