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
他低着一点头,几乎要撞到沈泠的鼻尖:“我不懂,沈泠。”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
靠得太近,沈泠就会躲开,就会因为讨厌陆庭鹤而痛苦得活不下去。可离得太远,他就要跟别人了。
如果只有完全松开手沈泠才会幸福,那他就要接受自己跟沈泠一辈子没可能。
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陆庭鹤怎么办呢?
Alpha的眼眶越来越红,时隔四年,陆庭鹤再次确认了,沈泠不爱他。
也许沈泠对他从始至终都只有讨厌和怨恨,以前的讨好,只是他在陆庭鹤身边的“求生手段”,并没有一丁点真心实意。
要不是陆庭鹤不讲道理地强求,他们也不会有那七年。
不会有困困。
是了,如果不是命运对陆少爷格外眷顾,连这个孩子他们都不会有,但凡沈泠早一点发现……
这个小孩就会跟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样。
因为不爱,所以陆庭鹤做什么其实都没有用。
陆庭鹤在绝望之下开始自暴自弃,旋即便不管不顾地抵了上去,他吻得很凶,几乎像是要将过去那四年和未来几十年的情感在这里吻尽。
唇齿碰撞,体|液中浓烈的信息素纠缠着血腥气。
沈泠推不开他,只能被迫承受了这个显得漫长而疼痛的吻。
于是无论是对信息素已经不敏感的Omega,还是已经好几年都没能再闻到沈泠信息素的Alpha,都再一次品尝到了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香气。
沈泠被吻得脱力,几乎瘫软在他怀里。
据说嗅觉是唯一不经过“大脑理性过滤”,直接涌进记忆深处的感官,而特殊人种对信息素识别的感官系统事实上也跟嗅觉神经连通在一起。
当年第一个吻,和后来无数次的亲吻,画面、体温、情绪、心跳,都被这个阔别已久的重新“唤醒”了。
陆庭鹤松开他的时候,沈泠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Omega后背抵在门板上,勉强站稳身体,然后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湿润的唇。
“滚。”
陆庭鹤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吐出一句有些突兀的:“……对不起。”
陆庭鹤一步步走到楼梯口,听见关门声他立即回过头,沈泠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刚才下定决心以后不再来找沈泠的Alpha就这么停在了楼梯口,那股属于Omega的淡淡的信息素香气,已经被他和着血味一起咽了下去。
他又开始想念沈泠。
如果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沈泠,他偏激地认为死了和活着也没什么两样。
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
沈泠应该会一辈子记住他。
可是困困还在家里等他回去,虽然刚刚他已经把答应陆砚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回去也没办法和那个难缠的小屁孩交代。
邬其野看见沈泠近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里。
他刚才就竖着耳朵在听动静,好几次都想冲出去看看情况,这会儿听见沈泠关上门就没声了,立即便过来敲门:“小泠哥,你没事吧?”
“刚刚那男的,是你……前任吗?”
邬其野原先觉得自己学历虽然低点,但或许在等级上可以弥补一些,毕竟B级的Alpha也并不是满大街都是。
事实上在学校里,他也一直很受Omega的欢迎。
这段时间,他跟沈泠的关系近了很多,在邬其野几乎死缠烂打式的追问下,沈泠也终于承认,他在之前有过一段感情。
邬其野当时还有些庆幸地想,小泠哥还是喜欢人类的,有机会。
但刚刚门外那个Alpha,无论是外貌还是等级,都显得无可挑剔。
单看装束和气质,也不像是个普通人。
邬其野以为沈泠口中有过一段感情的另一位主角,应该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普通人,没想到会是这种阶级的。
过了好几分钟,沈泠才把门打开。
邬其野注意到他领口是湿的,像是刚刚才去洗过脸。
薄唇还是红肿的,很明显,邬其野就算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多看,目光还是有些不自觉地往那里飘。
“你没事吧?”他又问。
沈泠摇了摇头。
“都分开了,”邬其野试探着问道,“他怎么还纠缠你?”
沈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