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一动不动装玩偶的沢田纲吉,心中暗笑,却也没有主动搭话,只时不时翻动纸张,让他也不至于闲着。
“久等咯——”
没过多久山本刚端着盘子出来,除了汉堡肉,他还做了蛤蜊蛋炒饭,分作两份,一边还问:“味噌汤再来点?”
“好。”
云雀恭弥吃晚饭其实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好在当时他没胃口,吃得不多,正好有地方装山本刚的料理。
“怎麽突然回来了?”吃着饭山本刚照例关怀起儿子的朋友,“哇,这是在看公司的文件吗?真是勤奋。”
“嗯。”
“这个娃娃真可爱,是伴手礼吗?”
“嗯,带给沢田纲吉的。”
“阿纲他们还好吗?”山本刚接着关怀。
“唔。”云雀恭弥瞥了眼兔子布偶,“还活着。”
“活着就好!”山本刚欣慰,又问,“有看到我们家阿武吗?”
“我一会儿就要去他那里。”云雀恭弥回答。
“这麽巧吗?!帮我带点酒回去吧!”山本刚立刻站起来,没一会儿从後厨拎来一瓶用报纸包裹的酒,还有一包咸鱼,“这个可以带上飞机吧?”
“可以托运。”云雀恭弥倒不太介意送这个快递。
“那太好了!”山本刚欣慰道,“到时候让阿武请你吃糟鱼。”
云雀恭弥低头喝汤。
这时候门外有打铃的声音,随後有人喊道:“老板,在不在?”
“来了!”山本刚应了声,撂下吃了几口的炒饭,匆匆道,“你先吃,我去收货。”又钻回了後厨。
“山本的老爸还真是有精神啊。”隔了一会儿,沢田纲吉幽幽道。
“你饿吗?”云雀恭弥好奇。
“还丶还好……”沢田纲吉泪流满面,就算饿他也没法吃啊。
一直到云雀恭弥吃饱喝足,山本刚都还没有忙完,不过他抽空过来说了声:“要休息就去阿武的房间吧,我昨天刚收拾过。”
云雀恭弥于是拎着东西上楼。
云雀恭弥没有进过山本武的房间,沢田纲吉倒是对这里很熟,小声嘀咕:“没什麽变化呢。”
云雀恭弥没搭茬,他把资料和兔子布偶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拨通了草壁哲矢的电话。
此时的意大利已过零点,但草壁哲矢还是很快接起了电话。
“恭先生,您还好吗?”
“嗯。”云雀恭弥应了声,“我在竹寿司,资料我已经拿到了。”
“那就好。此外按照您的吩咐,我拜托了罗伦斯女士,邀请狱寺先生去米兰展会。”
“他会去吗?”云雀恭弥问。
“我会在明天上午再次确认。”
“很好。”云雀恭弥微微颔首,“如果拒绝了也不必勉强,另找机会就是。”
“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云雀恭弥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兔子布偶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
他不由挑眉,却也没有追究,把手机放到布偶面前:“还有差不多五个多小时,我睡一会儿,你应该知道吵醒我的後果。”
沢田纲吉稍微放松下来的神经重又绷紧,战战兢兢道:“我知道,你快睡吧。”
云雀恭弥满意地点头,简单洗漱後和衣躺下。
沢田纲吉盯着云雀恭弥的後背出了会儿神,窗户关着,窗帘也被拉起来,房间笼罩在一片昏暗的静谧之中。
这应该就是他们拥有的最後的修整时间。
毕竟他们谁都说不准,当他们回到意大利时,情况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低下头,看着已经看了大半的资料。
这些是“他”的策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