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是为了让你写作业更专心,不是故意的,你好好学习。”
想了想刚才祝濛冷硬的抗拒,她轻轻叹了口气,加上一句。
“小海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那个男孩子远一点吧,改变别人太困难了,咱们犯不着把自己搭上去。”
江海是个听话的孩子,但只听姐姐江山的话。
她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情愿,还是对着小手表答应了下来。
“嗯嗯,我知道了!”
江山退出聊天界面,在小绿书搜了下去迪士尼的攻略。
只是她脑子想着放松的迪士尼,手却点开了紧张的工作群。
还剩两天的假期,估计玩回来就得上班去了,她好几天没有跟进项目,不知道现在到什么进度了,说起来,赵怡今早上好像给她传了一份文件。
看看,她就看看。
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门之隔,祝濛撑着茶几,想下楼把酸臭的垃圾袋丢了,可人刚站起来到一半,又被一阵晕眩打倒,无奈脱力倒回去。
不行,不能晕倒在地上。
会给江山添麻烦的。
祝濛眯着眼睛给高明发消息,让他把心理医生请来小出租屋一趟。
他现在头发晕,心脏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可能是连着难受了一个晚上,呕吐太剧烈,有些脱水。
理论上来说,应该补充电解质。
不过就他这个强壮的身体,扎一针葡萄糖应该就没事了。
把消息发出去,祝濛靠着沙发上的抱枕,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嗅着上面江山残留着的气息。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江山主动贴过来,他却亲手把她推开。
还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唉,他不喜欢这样扭曲的自己。
不过,那根棒状物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山看项目看得投入,中午饭用一顿外卖草草解决,晚上都六点半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点晚饭的外卖。
“笃笃”。
房间门突然被人在外面敲了敲。
这房子就她和祝濛两个人,不过祝濛有事不给她发消息,敲她门干嘛?
“……进。”
江山难得体验了一把老板做派。
门“吱呀”一声打开,祝濛身上的粉色围裙都还没解下来。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棕色的木质门框上,像乌黑发臭的淤泥里,亭亭玉立的莲花。
“晚饭做好了。”
祝濛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没问江山出不出来吃,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好像他和江山两个人从来没有发生过冲突,江山一定会出来吃他做的饭一样。
江山本来是想和祝濛生气的。
毕竟她们今天早上吵的那一架,现在还没有定论。
祝濛是坦坦荡荡了,但这件事在她心里,还没完全翻篇呢。
“我不想吃。”江山生硬地转过头。
分子是运动的,还会因为高温而运动得更剧烈,饭菜热乎乎的香气,通过无处不在的空气介质传进屋子。
江山嘴上是拒绝的,舌头却被馋得直舔嘴唇。
祝濛低眉顺目,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夫郎:“嗯,你什么时候想吃了,跟我说。”
江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算了算了,您先出去吧,我吃的,我先整理一下数据,五分钟后就出来吃,好不好?”
祝濛还是没走。
他就站在门口,嗓音淡淡的。
“嗯,等你。”
江山忍着尴尬整理完数据,跟着祝濛走出房间,隐约感觉有点不对。
怎么她们俩的相处方式,有一种老妻老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