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脸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又处在吸收最多热量的顶楼,没几秒,她们呼出的气就交杂在一起,难舍难分。
祝濛盯着江山低垂的眼睑,喉结用力滚了滚。
他居然……有点兴奋。
兴奋到想让江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可惜终究是他先打破平静。
久久没有进食,空空如也的胃受剧烈的感情刺激,发了疯一样抽搐。
祝濛忍了又忍,错过了飞奔去厕所的最佳时机,酸意稍稍退去,他以为没事了,结果苦味不可抗拒地涌了上来。
他只来得及扯过茶几边上的垃圾桶。
“呕!”
江山飞快松开手。
啥情况?她把祝濛吓吐了?他还吐的是那种发苦的黄胆水。
老天奶啊,她有这么吓人吗?
“……没事。”祝濛蜷缩着身子,试图让自己优雅一点,可惜以失败告终。
他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吐出心里的大白话,试图顶着江山震惊的目光,解释自己“恰到好处”的呕吐时机:“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呕——”
江山生硬地给祝濛拍了拍后背。
他胸肌、腹肌和手臂练得很强壮,后背倒是薄薄的,只有一层贴在骨头上的肌肉。
她给低头的祝濛拍着拍着,瞧着他线条流畅的脊背,莫名想起之前在养生频道上看到的一句话。
背薄一寸,多活十年。
就是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后背,扣起来,是什么滋味?
思维至此开始发散。
江山就着这个微微起伏的后背畅想了几分钟,无意间瞥到祝濛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尾渗出点点滴滴的生理性泪水,脑子里又冒出了邪恶的念头。
这男人,哭起来真可爱。
扣的时候,他也会哭吗?
祝濛不知道江山在心里想荤的素的,只是恨不得让自己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怎么可以在心爱的女孩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还不知羞耻地要江山给他拍背?
他比江山整整大了十岁,应该是他来照顾江山的。
现在居然,还要江山反过来照顾他。
太丢人了。
分不清到底屈辱带来的泪水,还是单纯的生理性刺激,祝濛一时有些止不住泪。
江山看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左眼尾启程,风吹草一样,有方向,有节奏地慢慢滚到下颌,心里直感慨。
啊,他可以去琼瑶的剧里演哭戏了。
祝濛抬了下眼睛,想要解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泪,又被鼻腔里酸涩刺得垂下眼帘。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妙啊妙啊。
江山看愣了。
她听见祝濛呼吸声中的沉重鼻音,三秒后才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茶几上给他抽了两张纸。
“擦一擦吧。”
祝濛闷闷说了句“谢谢”。
他才刚恢复一点行动能力,就迫不及待的把垃圾袋一扎。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得歇会儿。”
祝濛顿了一下,用纸巾擤去不知为何又冒出来的鼻涕,顶着通红的眼眶,继续说:“十二点下楼给你做饭……可以吗?”
江山目瞪口呆。
都这么难受了,还惦记着给她做饭,这人是有那个什么,受虐体质吗?
她拍了拍祝濛的肩膀。
“不用了,我中午点外卖,您休息去吧。”
江山从沙发上起来,给祝濛接了杯漱口用的热水,低头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进洗碗机里,没出声打扰身体不适的祝濛,边垂着脑袋划拉手机,边走回房间去。
“姐姐,妈妈把手机收走了,我只能用小手表跟你聊天了,呜呜呜X﹏X”江海哭着发了一条消息。
江山同情了小姑娘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