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选师傅,想学绣活的跟周娘子在正房,想学蓝染印花的跟杨小哥去侧房,想学绒花的,等会儿徐婆婆就在北房。”
“要是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先看看,再做决定。”
姑娘们立刻行动起来,孙月云看了看,先去到侧房了,阿梨好像格外亲近孙月云,也跟着去了。
许棠看着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去了,心里松了口气。
小翠早就凑到周咏雪身边,拿着绣线研究图样。
许棠便也搬了张凳子,坐在周咏雪旁边。
正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簌簌”声。
偶尔有姑娘遇到难题,小声向周咏雪请教,周咏雪都耐心地手把手教,语气温柔。
阿梨则在侧房里跟着杨兴学调染料。
杨兴性子活泼,但教得却很有耐心。
许是年纪不大,教起人来颇觉好玩,热情很足。
他把家里做好的蓝靛倒进缸里,教姑娘们如何加水、搅拌,还时不时逗个趣儿,惹得姑娘们哈哈大笑。
阿梨刚开始还很紧张,后来也跟着放松下来,手里拿着木棍,认真地搅拌着染料。
她在家里帮叔叔做粗活习惯了,一点儿都没有不适应。
孙月云看了一会儿,见阿梨渐渐放松下来,便到北房去看徐婆婆了。
徐婆婆在北房里教几个姑娘做绒花,玉儿也在一旁帮忙,给大家递绒线。
徐婆婆的手很巧,几根绒线在她手里翻飞,转眼就做出一朵小小的绒花,姑娘们看得目瞪口呆,都认真地跟着学。
孙月云就在这儿坐了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大家按部就班,许棠看在眼里,也很是欣喜。
下午一般是留给姑娘们自己的时间,有的回家去,有的还留在这儿,大家一起聊聊天,讨论上午学的东西。
周咏雪和杨兴各自回家了,明日上午再过来。
一连几天,许棠和沈大人都没有碰面。
许棠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因着群英坊的事情,也很少想太多。
这一日,晨光刚漫过群英坊的牌匾,孙月云便匆匆过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绒花工具包,包带在指间绕了两圈,勒出淡淡的红痕。
往日里她总是第一个到北房,今日却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徐婆婆牵着玉儿过来,才勉强挪动脚步。
“月云,怎么不进去?”徐婆婆见她脸色发白,眼底还带着青黑,连忙拉她到廊下坐下,“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事?”
这几日大家熟悉起来,徐婆婆和也知道一些孙月云家里的事。
孙月云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包上的破洞,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我婆婆……知道我来学绒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