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情做的时间总是觉得很漫长,向晴幹脆躺着睡了起来,祁衿南坐在她脚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一只手举着书看起来。
到晌午的时候,向晴觉得有些饿,翻出包里的鸡蛋和饼吃了起来,祁衿南怕她噎住,去接了一壶热水来。
雙方共用一个小桌板,眼神难免会对上,对方这个时候也在吃东西,那姑娘抱着一个饅头在啃,那男的吃的也是饅头,但是向晴看的真真的,男的馒头里夹着腊肉。
她心里的白眼早就翻了十万八千回了,老婆怀着孕,自己倒是吃香的喝辣的,就给人家吃干馒头,真不是个东西。
向晴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只要眼神稍许有对上的时候,她就恶狠狠的盯回去,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男的最后终于受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女同志,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这么一直盯着我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向晴早就等着他开口呢,她放下手里的饼,两只手拍了拍,仰头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一个大男人都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还怕我这几眼吗?”
那男人气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怕别人戳我脊梁骨?”
那姑娘见二人吵起来,一脸担忧的轻轻的碰了碰男人的胳膊。
向晴冷哼一声,“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吃馒头知道塞两片肉,给怀孕的老婆吃干馒头,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你怎么知道翠云怀孕了?”他转过头语气凌厉问:“是你和她说的?”
翠云身子一抖,没敢作声,别过头不敢看他。
向晴接着说:“你和她凶什么,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不行吗,有本事你对我凶,看我”
难听的话还没出口,祁衿南适时拉住缰绳,把向晴这匹野马拽了回来。
他打着圆场说:“等下马上要到忻州站了,到时候会有小贩来卖当地的特色吃食,我买点我们大家一起分着吃。”
那男人白了他一眼,“我有钱,用不着你在这儿充大头。”
向晴脾气又上来,祁矜南抓着她的手让她冷静,“那行,那就各买各的,咱都尝尝。”
向晴不懂祁衿南什么意思,吵着架呢怎么又说起买吃的上了,她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祁矜南。
祁衿南冲她眨了眨眼,在她耳畔低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向晴听话的收起火气,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双方达成短暂的停战,不多久,果然如祁衿南所说的到了下一个站点,火车停了下来。
火车一进站,向晴就会迫不及待地拉窗户探出身子和挎着篮子的小贩交谈起来。
整个站台瞬间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人生的过客
向晴被新鲜事物吸引,暂时忘记了剛剛的不愉快。
她熱络的和小贩交谈着:“大爷,您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大爷看向晴有购买意愿,立马凑到窗前,踮着脚拉开篮子上盖着的白布,“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燒鸡,姑娘要来一只吗?”
白布一揭开,燒鸡的香味瞬间顺着窗口进入車厢,翠雲跟着咽了一口口水。
向晴自己就是做厨子的,这香味一闻就知道有点东西,“您这燒鸡怎么卖啊?”
“五塊一只。”
“五塊?”
向晴惊讶,五塊钱都够她买好两只鸡自己做了,但是现在出门在外,人家就瞅准了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完全是卖方市场,就是再加两块钱,碰上向晴这种馋的人,咬咬牙也就买了。
大爷见她犹豫,又张口劝说道:“姑娘,我这鸡可是我自己养的,做法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我还挑着个篮筐走了十好几里路才到車站,这钱不算贵了。”
向晴见他鞋上的还粘着不少新泥,这篮子也不輕,一路挑来也不容易,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决定掏这一笔钱。
她剛转头,祁衿南就把钱递到了她面前,向晴笑眼弯弯的接过钱,和大爷换了烧鸡。
她抱着烧鸡像是抱着一道圣旨一样,打心里尊崇它,她可是尊重每一道美食的。
一抬眼,就见对面的翠雲視线也緊緊锁定着她的圣旨,她正犹豫要不要分给她点,就听见祁衿南的声音响起。
“大爷,给我对面这位男同志也拿一只。”
那男人反驳道:“我没说要吃。”
祁衿南:“剛刚不是你说有钱,不用我们充大头嘛,咱说好了各买各的,难道你是钱不够?你早说呀,再买一只的钱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那大爷急着去其他車厢,催促道:“还买不买啊,没钱我就走了,这車就停这么一会儿,别耽误我生意。”
“买买买。”祁衿南作势就要从怀里掏钱。
“这钱不用你出!”那男人语气生硬,从兜里掏出几张钱,抽了一张五块拍到窗沿,“不就是只破烧鸡吗,谁没吃过似的,催什么催!”
大爷也不和钱过不去,拿上钱把烧鸡丢到桌上,嘟囔道:“没钱就别充大头。”
说罢挑着篮子往下一个车厢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
那男人气的将烧鸡丢到翠雲怀里。
向晴紧紧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她这才明白祁衿南刚刚那话的用意,原来是激将法,看对面这人的穿着就知道他是注重形象的,一个注重形象的人势必也极其在乎面子,最受不了有人激他们,和之前她连哄帶忽悠,让陈垚买下那件皮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向晴对着翠雲揚了揚手里的烧鸡,说:“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大爷千辛万苦背来的,咱不能辜负这十几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