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看着那些东西,突然想起凯撒嘴角的伤,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拿出手机,给凯撒发了条消息:【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那里的红痕已经淡了,却好像刻进了骨子里。
他好像有点明白,凯撒那深紫色的眼睛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比占有更沉、更烫的东西。
未说出口的心事
凯撒请假的三天里,阿卡斯总觉得教室里空落落的。
他会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的座位,看到那片空荡荡的桌面时,又会猛地收回目光,假装去摆弄相机。摄影社的社员们都看出他不对劲,打趣说“没了凯撒学长镇场,阿卡斯你魂都丢了”。
阿卡斯红着脸反驳“才没有”,却在午休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凯撒的座位旁。桌洞里除了他昨天放进去的校服外套,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笔记本上是凯撒惯有的凌厉字迹,记着学生会的工作安排,最后一页却画着个潦草的简笔画——一团乱糟糟的红色线条旁边,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阿卡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红色线条,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慌忙合上笔记本,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脸颊烫得厉害,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破胸腔。他拿出相机,翻到那天在篮球场拍的照片,凯撒穿着球服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背景里能看到自己举着相机的模糊影子。
“在看什么?”后桌的女生凑过来,“哦——看凯撒学长啊?说起来,他这次请假是不是因为那天打架受伤了?”
阿卡斯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嗯,好像是发烧了。”
“欸,”女生突然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凯撒学长对你有点不一样吗?上次摄影社招新,明明那么多人反对,他还是让你过了;还有这次打架,听说也是为了护着你……”
后面的话阿卡斯没听清。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女生的声音像隔着层水,只有“对你有点不一样”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想起雨夜凯撒抓着他手腕时的眼神,想起他总是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想起他不动声色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第四天早上,阿卡斯刚走进教室,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座位上。凯撒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嘴角的伤已经结痂,深紫色的眼睛正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莫名地心慌。
“凯撒!你回来了!”阿卡斯的声音有点抖,把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给你,刚买的。”
凯撒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嗯”了一声,把牛奶放在桌上:“谢了。”
“你的病……”
“好了。”凯撒打断他,翻开课本,“上课了。”
他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却带着种刻意的疏离。阿卡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上课铃堵了回去。
一上午,两人都没再说过话。阿卡斯好几次偷偷看过去,都发现凯撒在认真听讲,侧脸的线条冷硬,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午休时,伽罗突然带着小心出现在教室门口。蓝发少年靠在门框上,朝阿卡斯扬了扬下巴:“摄影社的赞助镜头到了,去看看?”
阿卡斯愣了一下,看向凯撒。对方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习题册。他只好点点头,跟着伽罗和小心往外走。
走廊里,伽罗突然开口:“凯撒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阿卡斯有点慌,“他好像不太高兴。”
伽罗嗤笑一声,蓝眼睛里带着点了然:“他不是不高兴,是怕了。”
“怕控制不住自己。”伽罗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朵上,“那家伙把占有欲藏得太深,一旦暴露,连他自己都怕。”
小心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伽罗的衣角,红眸里带着点担忧:“别说了……”
伽罗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些:“怕什么,早晚都要说清楚。”他看向阿卡斯,“有些事,装傻没用。”
阿卡斯没说话。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落在窗台上,像块融化的金子。伽罗的话像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
只是不敢想。
回到教室时,凯撒还坐在座位上。阿卡斯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把那本画着红毛星星的笔记本放在他桌上:“这个,掉出来了。”
凯撒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笔记本,没去捡,深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搅乱的墨。
“凯撒,”阿卡斯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你是不是……”
“不是。”凯撒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多了。”
他的语气很坚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阿卡斯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哦。”他低下头,红毛垂下来遮住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抓起相机就冲出了教室。
凯撒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伤人,可他别无选择。
一旦靠近,一旦承认,他怕自己会像野兽一样,把那束光死死锁在身边,让他再也无法自由地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