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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如何利用这些信息？直接去找沉寒舟对质？风险太大，我无法预测他的反应。公之于众？没有确凿的证据链，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很容易被反驳为伪造，而且会立刻引来灭顶之灾。

我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更聪明的办法。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找到那个项目参与者中的薄弱环节？或者，利用沉寒舟现在的愧疚心理，引导他去对抗背后的黑手？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资本的摩天大楼。沉寒舟，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活在愧疚中，那么，当你得知当年的真相并非你一人之过，而是源于一场冰冷的算计时，你会怎么做？

你会继续沉默，背负着不属于你一个人的枷锁，还是……会和我一样，渴望撕开这黑暗的幕布？

一个新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复仇，而是一场寻求真相和正义的冒险。而我，林见清，或者说顾夜不甘的亡魂，将不再是孤独的猎手。

我可能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同样被过去折磨，并且拥有力量和资源去挑战黑暗的盟友。

沉寒舟，你，会是我的盟友吗？还是说，你早已习惯了黑暗，宁愿永远活在愧疚的阴影里？

下一次面对他时，我的眼神里，或许会多了一些他无法读懂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带着试探的、冰冷的邀请。

棋局，进入了更复杂的残局阶段。

无声的邀约

“zj项目”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藏在我意识的深处，时刻灼烧着我的理智。我知道，我握着的不仅仅是一堆数据碎片，更是一把能引爆整个局面的钥匙。但如何使用这把钥匙，却需要无比的谨慎。一步踏错，不仅无法揭开真相，反而可能让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强迫自己恢复日常的节奏，训练、上课、配合公司的宣传活动，扮演好那个“天赋异禀、沉默努力”的新人林见清。但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仇恨或迷茫，而是多了一种冷冽的审视和计算。我看待沉寒舟的目光，也不再是单一的复仇目标，更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高风险高回报的“合作对象”。

沉寒舟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看我的次数比以前更多，停留的时间也更长，那眼神里的探究和复杂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依旧沉默，除了必要的工作指导，不与我有多余的交流。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警惕的猎手，又像是被无形丝线捆绑的囚徒，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打破平衡的契机，来自一次意外的公司团建活动。为了缓解近期高强度工作的压力，公司组织了一次郊外的徒步露营。地点选在远离市区的一座国家森林公园，意在让大家亲近自然，放松身心。

对我而言，这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远离熟悉的监控环境，在相对松散的氛围下，或许能找到与沉寒舟单独接触的缝隙。

活动当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大队人马乘坐大巴抵达森林公园入口。清新的空气、潺潺的溪流和漫山遍野的红叶，确实让连日来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成群，沿着指定的徒步路线前进，有说有笑。

我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的后半段。沉寒舟作为团队核心，自然被众人簇拥着走在前面，但他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步伐并不快，偶尔会停下来，看似欣赏风景，目光却会不经意地扫过身后。

徒步路线有一段是沿着陡峭的山脊行走，视野开阔，但路径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队伍自然而然地拉成了长线。在一个拐角处，我趁前面的人走远，后面的人还没跟上的间隙，故意脚下一滑，发出一声低呼，身体向路边的灌木丛歪去。

这个动作我计算过角度和力度，不会真的摔伤，但足以制造一个短暂的独处机会。

果然，走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沉寒舟几乎立刻回过头，看到我的情形，眉头一皱，快步折返回来。

“没事吧？”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稳，将我扶正。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运动外套传来清晰的触感。

“没事，谢谢前辈。”我借势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静，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这是我们自庆功宴那晚后，第一次近距离的身体接触。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低头查看了一下我的脚踝：“扭到了吗？”

“没有，只是踩滑了。”我摇摇头，趁机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总是难以读懂的眼眸，此刻在近距离下，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以及我眼中那份不再掩饰的、复杂的探究。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凝固了短短几秒。山风吹过，带起落叶的沙沙声，周围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他似乎被我这直接而陌生的眼神震慑了一下，抓着我的手微微收紧，随即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松开。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小心点，这段路不好走。”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前辈似乎……也对这条路不太熟悉？”我意有所指地轻声问道。

沉寒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