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恐惧的,或许不仅仅是过去的阴影,更是当下这致命的威胁!
“江辞!”林砚的喊声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江辞背对着他,单薄的背影僵硬地停在餐厅门口,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那姿态,像一只受惊后蜷缩起来、拒绝交流的幼兽。
李静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住了,看看面色凝重的林砚,又看看儿子异常的反应,担忧地开口:“小辞,林砚,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阿姨。”林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相对平稳的语气对江辞的背影说,“先吃饭吧,粥要凉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逼他,尤其是在李静婉面前。
江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低着头,默默走回座位坐下,拿起勺子,机械地开始喝粥,自始至终没有看林砚一眼。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顿早餐在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结束。
饭后,李静婉忧心忡忡地收拾碗筷,刻意放慢了动作,留神观察着两个年轻人。
林砚坐在沙发上,看似在刷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时刻锁定着回到自己房间、紧闭房门的江辞。
他大脑飞速运转,将近期所有异常串联起来:境外的警告短信、江辞凌晨诡异的备忘录、他对案情进展异常的紧张反应、以及此刻刀疤刘的突然死亡……
这一切绝非孤立事件!
它们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有一个极其危险的黑手在幕后操控,而江辞,要么是下一个目标,要么……就是这盘棋中一个身不由己的、被胁迫的棋子!
而那个“身边的人”的警告,像毒刺一样扎在林砚心里,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甚至包括……李静婉?
不,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李阿姨的关切是真实的。
那么,威胁到底来自何方?
他现在急需和父亲或王警官沟通,但当着李静婉和可能随时出来的江辞的面,他不能打这个电话。
他必须找个借口出去。
就在这时,江辞的房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信封,走到林砚面前,将信封递给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刚才……有快递。给你的。”
给我的快递?林砚愣住了。
谁会往这里给他寄东西?
他接过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或一个小物件。
寄件人信息栏是空的。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
他看了一眼江辞,江辞迅速移开目光,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林砚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个用透明小塑料袋密封着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
林砚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